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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不是很涨?”严沫又按了一下,兔子咬着牙点头,“涨死了……”
“屁股会先出来,你起来蹲着吧。”臀位也不算难产,只是难生而已。
兔子很配合,手指抠着墙壁,闷闷地抵御宫缩,问黑发男住在哪家医院。
“现在不要想这些…”严沫顿了顿,忽然捂住兔子的嘴,“嘘,有脚步声。”
亦远亦近,在找他们。
“唔……”兔子忽然挣扎起来,摇动着臀部,露出衣服的肌肉块都在绷紧。
“忍耐一下。”严沫低声劝他,很快发现是因为胎臀顶住了膀胱,兔子前面翘得很高,但尿不出来。
“我帮你,你不要出声。”严沫压低声音,一只手揉向他的小腹,一只手托起他的肚子往上抵。
“呜呜呜~!”兔子根本无法承受这样跟坠痛相反的力量,用头猛地撞墙,咬紧的牙根泄出呜咽声。
尿液终于泼洒在墙上,兔子双腿一松,头靠在墙上喘起粗气,“我撑不住了…你跑吧…大不了…唔呃!——”
他扶住墙闷哼,两个膝盖剧烈抖动,蹲姿确实很适合分娩,这一阵宫缩过后,他屁股里滴下了淅淅沥沥的羊水。
“作为一名医生,丢下破了羊水的产夫,我会被问责的。”
羊水破了之后,无法大声呻吟的产夫变得更加难挨,兔子蹲在角落,咬着严沫的衣服,闷声低吼。严沫按摩着他刷刷淌汗的后腰,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一次次绷紧,“臀位会比较吃力一些,你得使足力气。”
兔子坚定地点点头,十指扣紧墙缝,大腿压在腹侧,用尽全身力气推挤甬道里的庞然大物,“太大了…太大了……!”牙齿松开,嘴里咬的衣服落了下来,兔子再也受不了,倒在地上抱紧腿根,“不啊——!”
布满羊水的臀瓣间挤出胎儿的臀部,场面有些滑稽又有些骇人。严沫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反被他咬住手掌,“呜!——呜!——”
严沫吃痛,一个激灵收回手。天空又落下雨点,让面前躺在雨中痛苦分娩的孕夫,看起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啊啊呃!”兔子蹬起脚后跟,又重重坠下,摔打一般将自己裂痛的骨盆砸向地面,水花和血水一齐溅在严沫身上。
“向下用力,挺肚子没用。”
“太痛了!一用力,就,感觉要裂开了——!”兔子泪流不止,双拳雨点似的往肚皮上砸,“痛死了!它要痛死我了——”
严沫制住他的手,却被他一脚踢在小腹上,“呃嗯……”
肚子一阵剧痛,严沫眼前发黑,仍死死压着产夫不松手,“别挣了,你踢到我肚子了。”
兔子一怔,突然腹部猛缩,“啊啊啊——!”,随着一声惨叫,整个胎身娩落在地上。
严沫没给他休息的时间,拉扯着血红的胎身把胎头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