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理他，他就一直问。

白鹤一摸袋，又跑回来，拿起手机，手都在抖。通讯录了几次都错，终于接通了，第一句话几乎是用喊的：“祠庙里的姑醒过来了！”

小孩不理他，大着嗓门：“姑，你还困吗？别睡了，今天山上来人了，清观的那位师尊也过界，来了这边，咱们家要开大席，有好多好吃的。你吃了再睡吧。”

穿着T恤仔的少女，背对着他，正在给祭台上的提灯添油，听到他说话，气到翻白：“行了行了，快去吧，别在这儿吵人。姑要睡觉。”

木生指着放提灯的祭台喊：“你手机在这儿呢！”

小孩才不信：“你胡说！哪有人名字叫姑的！”

汤豆睁开睛,室内并不是很明亮，她只适应了一下,便不再觉得光线刺目了。小孩黑一样的睛看着她,充满了好奇：“你姓姑啊？你怎么一直躺着？你不用吃饭吗？”另一个小也趴过来，他是人的样，但长了两只耳朵,有像狗，

汤豆也怔怔地看着少女，她总觉得这个女孩自己虽然从来没见过，但神说话却很有熟悉的觉。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重新恢复了知觉。

许久又听到有小孩在打闹,笑着你追我赶。

么样？我们来迟了吗？唉呀，我就说要赶快！你说不要急！这下好,大事了！灯呢？快把灯拿来啊！”

大人被烦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说：“这是姑！”

……

白鹤回过神一句话也没有说，转就跑。

汤豆试着动了一下，但动不了。她上有知觉，躯也保养得很好，但要让躯听脑指挥并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等她终于坐起来，已经了不少时候。两个小孩也忙活得满大汗。

她挣扎了睁开睛,原本黎川倒在她旁边，但现在那里只有一片空地,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存在过。人呢？她扭向说话的人看过去，只恍惚看到一颗光，和宽大的僧袍。

叫木生的小孩，冲她嚷嚷：“白鹤！你不是说祠庙不能跑吗？你嘛跑？我一会儿要跟爷爷讲，看爷爷骂不骂你。”扭又拉汤豆，想帮她坐起来：“真的有很多好吃的，我不骗你。”

四周不知是什么人,在念经文。

这个大和尚她似乎是见过,但又似乎是没有见过。她想说，但却猛然陷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觉不到。

突地与汤豆对视，声音嘎然而止，像被什么噎住似的打了个嗝。

少女长长地了气，猛地转大骂：“木生，你要死了啊！一早上就没安生，从睁睛叨叨叨叨到现在，叫你不要来祠庙，你非要来，叫你不要在祠庙里跑，你非要跑，叫你不要说话，你非要胡说八。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跟你爸说吧，你这个小……”

小孩果然不再跑。但也没有去。只着大人问：“白鹤,睡着的这到底是谁啊？”

白鹤又着气跑回来了。门没没脑地说：“家里没人。都去周年庆了。”说完看着汤豆。顿一顿：“要不，我给他们打电话去。”转又跑。

大人跟在后面责骂：“这里是玩闹的地方？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