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心够大的

绣庄的绣娘们不同，她们所绣的东西都是提供了绣图的，而这绣图，是有专门的技师书画。

“照着描，熟悉了之后再用细炭笔往布上勾描，照着图案来绣会更好一些。以后你再大，技艺熟悉了，不需要往布上勾描就能照着图绣草虫鸟来。”

之前有婆照看闺女，之后也是福婶时不时的过来看护一二，所以这还是第一次傅寒看闺女刺绣。

这个时代的女孩们，绣的都是很寻常的草图案，间或一只蝴蝶蜻蜓什么的就算得上别心裁了。

他拿着书装样，实际一直在观察小姑娘的表情，见对方本没有一怀疑自己，不禁嘀咕这俩孩也是够心大的。

由此，傅寒虽然没有传承到一手好手艺，可光够，理论够丰富。

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傅寒没办法用老父亲的心情去对待她，但至少可以用看学生的态度去护她，都是儿一样的年纪呢。

所以小姑娘虽然识字，却写不好字，更别说画画之类的。

接过女儿手里的绣帕，他摇摇。这绣技还只能算其一，最差的还是构图。

但从原的记忆中看，他之前跟孩们相的情况，实际跟现在也差不多，只是稍微要威严那么一。

前这小姑娘虚岁七岁，实岁实际才将将六岁，就能上灶饭，比其他这个成年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说句良心话，闺女这手艺，丢人！

之后家里放羊吃草，他也凭着兴趣来时才偶尔练一练，虽然不会手生，但也仅限于此能自娱自乐陶冶情。

简而言之：偷学！

为普通政治老师的他也是中文系教授启蒙的，书画算不上优秀，唬唬闺女没有问题。随手就画了一丛兰草和一只蝴蝶，清新雅致的画让小姑娘不释手。

估摸着也是小时候被狠了，长大之后才自我放飞学了哲学，还应聘到中学当了个普通的老师。

家随意炒熟就好，什么香味之类的就不要太计较了。

小姑娘识字，是跟着哥哥学的，偶尔也会受到父亲的教导，但是毕竟父亲大分时间要读书备考，能分心教导儿，偶尔指邻居家的孩已经是挤来的时间了，本不可能系统的去教导闺女功课。

傅寒的妈妈是缂丝的第一传承者，加上本就是苏绣世家，一手绣活她拍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哪怕不是同一个绣技派的，也得承认这技艺和艺术表现上，傅妈妈足够自傲。

自家姑娘手里绣的是手帕，还是福婶儿媳妇从县城里绣庄领的活计，件计钱。小姑娘的绣技是自己博采众家之长，熬夜摸索来的。

早前其实他们家也是请了婆帮忙的，可仲夏的时候，婆家添了小孙，她请辞回去，傅寒想着自家人简单，儿女儿也大了，有没有婆都行，于是就没有再请。那里知才四个月，自己就一病不起，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担到了一双还没成年的儿女上。

反正下午没事儿，傅寒脆让小姑娘放下针线，拿了细笔，教她下笔构图。

傅寒不同，他从小就接受琴棋书画的教学，然而实在资质有限，学了十来年能达到业余十级的准都已经是使劲浑解数了，跟轻轻松松就拿到专业级的弟弟妹妹完全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