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我们不求，那玩意儿忒贵，就玉米吧，还有土豆和地瓜。你能给我来一百吨，我就给你三辆最新式的拖拉机，零件随便你拉，行不行？”刘厂长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厂里的家底儿，给了一个数儿。

方淮心把这个意思给刘厂长一回，人家也就开始准备了。接待赵场长跟范书记这个还好说，现在也不兴铺张浪费的，能吃饱，有地方特就是很好的招待了。主要还是运输，他们这边该准备得也得准备了，能找的关系都得开始找了。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让人家农场安排，那这买卖怕不就得是一锤买卖，没有以后了。

换多少换多少。

人家就问了，你们能多少粮啊？啥粮啊？

两位领导来得很快，了正月，就该整修机啥的准备生产了，正是需要机的时候，他们能不急嘛。这不是，接到电话，一天都没等，赵场长叫上范书记，就往车站赶。细节在火车上慢慢商量就行，好几天的路呢。

赵场长的回信儿上就说了，他跟范书记会亲自过来一趟，跟刘厂长详谈。

这也算是给方南国找儿事，转移注意力。

人家一听，是北大荒的农场，要他们的车，还能换粮？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林援，是赵场长留了个心儿，上车之前跟林援打的电报，林援从京城直接上的车。机修两位领导不懂啊，不能瞎，就带个

所以，很快，就来了信儿，同意刘厂长的提议。

那可这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有啥不乐意的。

行啊，那有啥不行的。拖拉机厂的张厂长来看方工的时候，方南国就那么一提，人家立就同意了。

“玉米，梁，面，土豆白菜地瓜都行的。”这些都是农场得最多的。

可光有烧的不行啊，没吃的呀！

易货的事儿定下了，方淮心就有事儿了。她就不光在厂房外面瞎转悠了。而是想办法车间、仓库里面看。啥样的机好，什么样的零件对农场最有用，得有数儿啊。

拖拉机厂所在的这个县城吧，大西北上呢，山都是穷山，都是石，它就不长庄稼。到是不缺煤烧，到都是煤矿，要不然这地方也不会建钢厂，也不会有这么多像是拖拉机厂这些的机械厂。

一百吨粮，如果都是玉米的话，得二百多亩地的产量了。要是梁，产量更底。不过对农场来说，也不是拿不来，今年还瞒着一千亩的开荒量呢，新开来的生地产量低，也就是三分之一的量。再加上土豆地瓜那些个，产量得很，一亩地就几千斤呢。真不是事儿。

没有半耽搁，刘厂长一走，她就来给农场发电报。因为这个事情，赵场长还特意派了人在邮电局守着，只要一接到电报，就给场里打电话。

“您等我回信儿。”方淮心没法儿直接答应，这买卖太大了，不是她能决定的。

可这么多东西，从农场，辗转到拖拉机场，怎么运，这就是大事儿。现如今这个形势，还得得不引人注目，还得防着万一有人找碴的话，得能说个丑寅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