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帘却是落下的。

过了片刻，昭蕴也染了瞌睡，哈欠连天。瞧着里还有榻，径自爬去睡觉。

连走带跑地赶到华殿外，嬷嬷照旧在外候命，唯有风动树梢，梭梭作响。与她离开时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小阿姮和周昭蕴歇息的那间静室放下了帘，将内外隔开。魏鸾离开前其实叮嘱过染冬和娘，帘无需放下来，免得内外隔绝，不知外动静。

满屋安静，两个孩睡得绵长。

那一瞬，魏鸾脑海中轰然炸响。

孙嬷嬷也未阻拦，给他盖好被褥，在侧照料。

她的脚步颇快，轻轻绕过周遭女眷，跪坐在她侧。

染冬原本在照看阿姮，她一离开，华殿便只剩了娘照应。

廷里人多杂，即使永穆帝清洗过章氏余孽，那些人能将周令渊偷偷救廷，显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有危机四伏。宴席上风平浪静，魏鸾并未召染冬，却有内侍假传信，显然是要调虎离山。

魏鸾微愣，“我没找你啊。”

几乎是同时，主仆俩迅速起，匆匆赶往华殿。

魏鸾淡笑，起向他招手。

——风浪尚未平息，之中自须留心。

……

室的门扇开，他一就瞧见了华服饰的魏鸾，有些迟疑地驻足，目光瞟向阿姮的小摇床。孙嬷嬷见状，便蹲柔声：“那里是小妹妹。”

魏鸾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周昭蕴听了，忍不住便往这边走过来。孙嬷嬷遂向魏鸾笑：“他平素养在里，没个玩伴，今日见着少夫人和小千金，倒是投缘。若是搅扰了，还望少夫人勿怪。”

“嬷嬷客气了，常听长宁夸昭蕴乖巧，今日也难得碰见。”

染冬凑到她耳畔，低声。

魏鸾的目光瞥过阿姮，瞥过周昭蕴，神了半晌，因想着宴席上的座位一直空着不好，便留染冬和娘在此照应，她先去席上个面。

极度的惊慌与恐惧令她眩，晃了晃，在染冬的搀扶下勉站稳。她将双手死死扒在摇床边沿，

“少夫人急匆匆召婢来，是有急事吗？”

——养在里的孩，份自是尊贵的，外的女眷不能怠慢。更何况，抛开与章皇后和章念桐的纠葛，论血脉，她也算是昭蕴的表姑姑，稚懵懂，哪能冷落？待昭蕴走近跟前，便放任他趴在摇床边上，看小妹妹睡觉。

“方才有内侍来华殿，说是少夫人有急事找我。婢瞧着他是在这边侍宴的，又怕少夫人岔，就赶来了。”染冬既有护卫魏鸾安危之责，于这些事分外警醒，察觉不对劲后，脸骤变。

魏鸾也从她这举动里瞧端倪，心中猛地一，低声：“怎么回事？”

魏鸾一把掀开闯去，看到满屋陈设如常，娘不知去了何。而小摇床里，原本香甜酣睡的小阿姮却不见踪影，只剩襁褓空地摆在那里。

“没找我？”染冬瞧见魏鸾满雾的模样，愣住了。

宴席仍旧闹，淑妃久在闱，应付这场合轻而易举。且没了章氏，再无人争抢风，更是一团和气。魏鸾就着糕香茶坐了会儿，心里总觉空落落的，记挂着正自睡觉的阿姮，也没心思看乐舞，正想往华殿里溜，目光望向外侧，忽见染冬悄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