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景在客人们礼貌的鼓掌声中匆匆换掉，变成一座孤亭的模样。伴舞也迟迟没有上场，直到一丫鬟上台敲锣：“接下来请各位贵人欣赏，我们天音楼竹生姑娘的初次登台献唱，曲悠悠，千古泪盈盈！”

午饭红阑只让楚笙吃了一，说吃多了影响嗓。

红阑在第二层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房，房里果然到了红阑说的绫罗绸缎都有，但金银珠宝肯定是没有的。

本来江王来天音楼对红阑来说是件坏事，自从遇到了楚笙，就变成好事了。

天音楼坐落在最繁华的皇都，风格自然也往大气上走。天井式的建筑风格不仅方便了姑娘们的表演，也方便了客人们观赏。

从层到底层，空位都被坐满了。从第三层往上，这两层算是雅间，被一层帷幕隔着，雅间里灯暗，外面敞亮，所以里面能清楚的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真切里面。

楚笙一气，她上，就要上台了，曾经她是这段剧情的读者，现在，她却成了这段剧情的主角。

一曲终了。依旧是半响没人说话。

☆、楚笙的月亮，归你啦

红阑给楚笙安排的是压轴，最后一个上场。

楚笙不会舞，红阑便让丫鬟们给她伴舞。丫鬟们大多才十二三岁，就已经看风尘的影，楚笙知这些丫鬟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姑娘”。

今晚

都盛装打扮成这样了，自然不可能再住回那破落院里。

丫鬟们这才醒过神来，一个个恍惚着称是。

楚笙扫视了一圈，又往楼上看去，围栏上趴了不少厢房里的姑娘，也是各个失魂落魄的。

直到红阑带着楚笙下楼上台，楚笙才发现原来给她梳妆打扮，是为了让她彩排。

即使楚笙没有经受过红阑的训练，她也不怕楚笙生事，因为楚笙的卖契还在她手里，为了让这棵摇钱树落这销金窟，她可是废了大劲。

四层是最层，只住了两位姑娘，这两位都来了。见楚笙看上来，其中一妖艳女与楚笙对视几秒，冲她笑了一笑，甩袖房了。

今晚贵客临门，放来的客人自然也大多数是为了那个贵客而来。姑娘们不知是谁，却也到了小心翼翼不差错地演好自己的歌舞。

“……夕山外山。”

天井有一好，便是舞台上的声音会被放大。楚笙声音嘹亮，整个天音楼都回着她的歌声，不少本来还在房里的姑娘都起来趴围栏上看下面到底是哪个人在唱歌。

开嗓后，两句丫鬟们还能跟着一，到后面完全就不动弹了，痴迷地听着楚笙垂唱歌。

“长亭外，古边……”

于是晚上楚笙只能饿着肚上台。

在平均年龄大概十六岁的天音楼里，十七岁的楚笙已经算是大姑娘。红阑本来看中楚笙的只有嗓，但现在发现楚笙的脸也不差，简直是意外之喜。

给楚笙化妆用的面已经是最上等的规格了。

音楼肯定是不开张的，劳动了一夜的姑娘们大多还在自家的房里睡着补觉。红阑本来也该是补觉大军的一员，但楚笙实在太过重要了。重要到让红阑生生熬了一夜，今天还要来确认她的状态。

红阑开始鼓掌，这一次她没有哭，却是微笑着对台上伴舞的丫鬟们：“晚上不必伴舞了，就让竹生姑娘独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