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衍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神却鸷得可怕，“从第一见到程焕起，我就没想放过他，除非……除非我死。我是偏执的，大概是遗传我妈吧，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气急败坏：“不到你来质问我，也不准再提你妈！我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

“你说什么？！”宁父转过，瞪大睛看着好好跪在地上的宁衍，见他微微仰着下，却不是在仰视自己，而是一桀骜的姿态。

这是吵架了吗？

宁衍目视前方说：“知。”

程焕一大早就去了姥爷家，本来只打算吃个午饭就回来，哪想到被姥爷留着多吃了顿晚饭，赶回家天都黑得差不多了。

宁叔叔一脸怒容地站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伤心，脸上还有泪痕。

宁父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前妻，脸立刻一变，往前走了两步，抬脚用力踹在儿肩膀上，“这时候提什么你妈！”

宁衍拍了拍肩膀上的鞋印，“这也是在说我的事情，我就是想告诉你们，爸，程阿姨，”他目光越过父亲，看了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程女士，说：“我跟焕焕断不了，这辈就这样了，我会对他负责的。”

宁父把衬衫袖一卷，低看着面不改的宁衍，中怒火难平，“这是跪我，也是跪你程阿姨。”

然而他视线往旁边一偏，瞳孔立刻缩起来。

他把放在茶几上的针孔摄像装置拿起来，用力扔在宁衍上，又掉在了地上，他指着地上的东西问：“从小教你礼义廉耻，学校也有思想品德课，你怎么能这龌龊事！你知不知监视别人是犯法的？啊？”

他正打算去安程女士几句，却突然听见后的人说：“爸，断不了。”

“宁衍，你有病，我可以带你去看病，同恋可以治疗，至于你弟弟，他多半也是被你的，必须给我断净，到时候开学你去学校报个到，然后办理休学，先看病。”

程女士话音刚落，门就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接着是用钥匙开锁的声音，客厅里瞬间没了声音，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齐齐看着被拉开的大门。

宁衍被这一下踹的向后栽去，宁父回来没来得及换鞋，底鞋踹在上，可想而知有多疼，宁衍却忍着撑住，脊背直，他抬看着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父亲，神越来越冷，“为什么不能提？我妈的死还不都是因为你？”

偏过去，脸上很快就现了一个红的掌印，嘴角也破了，脸上顿时有些难看，他却只是短暂地皱了皱眉，了一下嘴角的伤，又甜又腥。

“你闭嘴！”宁父底赤红一片，像被到了逆鳞，整个人暴躁起来，“她那是神病！自己被自己折磨才选择自杀！”

宁父闭着睛摇晃了一下，当年被前妻纠缠质问的画面又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发麻，又恐惧又厌烦，那个女人生的丽，却十足的偏执，十天里有八天都在犯病，不是问他边有什么女人，就是问他不自己，而他早就厌恶了这一切，躲得远远的。

沉默了许久的程女士终于用哭哑的嗓说：“你才多大就说敢一辈？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们能结婚吗？能生孩吗？你们只会被人指指，当成一个笑柄！现在年轻，不在乎这些，以后就知了，不正常的关系酿的恶果你们本就承担不了！我们作为父母，更是没办法接受！”

他看宁衍不说话，于是摆摆手，“行，先不说这个，说说你跟你弟弟的事。”

宁衍冷瞧着暴怒的父亲，越是歇斯底里，越是觉得可笑，“到底是被自己折磨，还是被你折磨？你但凡多关心她一，多陪陪她，我妈那么你，怎么舍得放弃生命，你有到一个为人夫的责任吗？”

“什么叫因为我？”宁父狠狠皱眉，“你妈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衍正跪在地上，直直地看着自己，半边脸上又红又紫，已经了，嘴角也有一块刺目的红，看得他心都揪起来了。

宁父转过，没再看宁衍，而是看了哭个不停的程女士，他叹了气，从前家里被过世的前妻搅得不得安宁，现在又被儿搅了好不容易保持的和谐，大概是年纪上来了，有时候真觉得累的。

“你知？”宁父脸铁青，“知你还！是不是想让我送你监狱？！”

接着他膝弯被猝不及防得狠狠踹了一脚，疼痛使他不得不弯下膝盖，“咚”的一声跪在的大理石上。

宁衍摇摇，讽刺地冷笑一声：“我知她是自杀的，但如果不是因为你对她漠不关心，她能情绪崩溃到自杀？”

他打开门，看见客厅里灯是开着的，却一声音都没有，于是边把鞋踩下来边伸着脖往客厅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