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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写下这些话语,而他们隔着时光交谈。
但看到末尾,他终于怔愣住了。
因着这手迹比之他本人的轻狂自由许多,所以他并未觉得有异,可那落款处,竟然明明白白,印着一枚红印!
那红印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四个大字——
“邵茔劫印”。
这种事如何荒谬!邵茔劫脑子猛然一晕,身子晃了一下,身后的玉魄连忙上前一步,搀扶着他,清辉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没事……”
邵茔劫摆了摆手,他心神动荡,此刻在心底想,或许只是同名……但待看到后面几页,更是站立不住。
“如今的门派名字未免小气,我同师父提议,不若改为应天门,师父竟然踌躇,他名天弈,何尝不嚣张!修道之人,连这点对天宣战的胆子都没有吗?师父闻言果然笑着应了,我想这自然很好,或许这个名字,更能给弟子一点助力,修仙之路劫难重重,修士皆狼狈应下天道之劫,心神惶惶,似乎没有人敢叫天应他的,如此畏惧天道,即使得登天梯,不过终日受人压迫罢了……”
邵茔劫不可避免地想,你如此嚣张自信,可知应天门如今这样落魄了?
但他又心底知道,终归再无一人是这位写下心谈之人,又有谁能有如此能力,修炼之余仍可扶起一座门派,又有谁真的愿意殚精竭虑,当真为每个弟子考虑呢?
如此这般,资质平常的弟子在之后千年根本无法寸进,千年之后应天门慌忙改变,开始重视所谓天赋出生,但到底更加不行,所谓本家弟子亦多贪婪,便如此生生地夭折了。
这心谈厚厚一本,到了后边,竟然是对各个弟子所修炼功法的点评,这些弟子修炼到了瓶颈,这位大师兄便绞尽脑汁地推演,天赋高者自然轻易点通,但天赋不足者譬如五灵根者本就进展困难,却见着大师兄推演数日,竟然硬生生带着人破了瓶颈,邵茔劫心神恍惚地想,世间真如此巧合么?又想,到底是厚了脸皮,怎么敢忝着脸想前辈和自己的关系?
他魂不守舍地继续后翻,看到这位“邵茔劫”带着门中诸多弟子,与其师尊一同登天,甚至犹如大雁一般携带本不足够天赋者登天时,更是惊骇。
“既然雁群有飞行之窍门,那么登天亦不过凡间修士的一场迁徙,自然也可如健壮大雁以气流托举年幼老年大雁上空一般……”
这想法真是惊世骇俗!
对方以这种方法使得应天门一次竟有百来人登天!这是何其逆天之举!若不是天梯狭窄,真不知此人会做出什么!
邵茔劫正心惊胆战地看着,忽然,清辉惊喜地喊了一声。
“爹爹!”
邵茔劫侧头看去,却发现清辉不是对着他喊的,而是抓着手里的一副画像。
“爹爹!你看,是你呢!”
这个时候,清辉才惊喜地看向他,“我要把它装起来带走!”
那副画像和邵茔劫有些不像,可又有些相似。
“为何觉得是我?”
“因为就是一样的呀,都是一样的感觉!”
玉魄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解释,“是一样的,虽然只是侧面,可是气态身材,都和爹爹别无二致,而且,爹爹也有这样一双坚硬柔软地眼睛呢。”
似乎什么都不能把他打破一般坚硬,却又温柔的眼睛。
那竟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