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自己的份，至始至终都只把自己当作这人世里的一名看客。

帝王神情有片刻恍惚：“像朕梦里的那人。”

她因为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被人诱骗卖去青楼还不自知。

这个说辞新奇。

但狐王低估了女儿的好奇心，狐女串通边的侍女，假意闭关，实则是让侍女代替自己留在狐族，自己则偷偷前往人界。

比起她们以貌名的妖族，也是分毫不差。

“他求你不得，思病而去，你且去送他一程罢，叫他再见你一，到了地府，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也脆些。”

这人间的帝王，跟其他男人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狐女被保护得太好，心纯粹，她只看到了人间的繁华，却没看到那繁华锦衣之下也隐藏着发脓溃烂的疮疤。

但帝王只是看了她许久，说：“你很像一个人。”

青楼里的妈妈把狐女当摇钱树，短期内自然不会让她接.客，仅仅是为了一睹狐女芳容，每日都有数不清的王孙贵族捧着金玉宝石竞价。

她容貌太过挑，帝王在丧宴上一就看到了她。

有位王爷因为她害了相思病离世，青楼妈妈迫于王府的压力，让她去给那位王爷吊唁一番。

狐女觉得真有意思，自她来人界，这还是一个见到她的容貌，中浮现的不是惊艳的男。

她狐眸半抬，媚态天成：“哦？像谁？”

其他男见到狐女，要么被她貌所摄，搜刮肚也说不一句话来，要么用尽毕生文采来夸赞她。

狐女见帝王时依然是那幅懒散的姿态。

狐女在青楼里的日，大概明白了人界的一些规则。

狐王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潜心修行，在她上下了禁制，她若去了人界，便会法力尽失。

狐女活了上千年，还从未听闻有谁长得跟自己像。

狐女觉得这人

狐族血统最纯粹的狐女，是最有望修成九尾天狐的。狐王和族中长老都对她寄予厚望。但少女玩心重，几次三番想溜去人间。

梵音在建木中的时候，听建木骂过辞镜是半妖，一直到现在，倒是一次听辞镜说起自己的过去。

狐女觉得凡人真奇怪，怎么还会喜一个人喜到得病死了呢？

远远的一，神毫无波动。

青楼里别的姑娘为了保住价，还需日日苦练琴艺舞技，但狐女只需要凭栏一坐，便有数不清的痴儿前仆后继涌楼里。

虽是兄弟，但狐女觉得他们长得一都不像，这位帝王，容貌也生得太过迤逦了些。

狐女并不想见他，可青楼妈妈万不敢得罪帝王，苦婆心一通劝，甚至言这楼里几百人的命都在狐女上，狐女只得答应见他。

狐女便去了，恢弘的府宅，满目素白。

帝王没怒，可能是见惯了阿谀奉承，亦或者是不想对人动怒。

她在他灵柩前上了三炷香。

故事比她平日里看的那些话本还要老些。

恨意。

可再纯粹的狐，那也是极致聪明的。

然而这意思，在七日后得知帝王驾临青楼时，便全无了。

他的一缕魂魄果真还留在王府，见到狐女，拱手作揖，了了一桩夙愿，这才走向黄泉。

丧宴上，王爷的胞兄，当今的帝王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