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骑，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她一扯缰绳，蹄飞踏去，越过很长一段，落在另一匹跟前。

这关乎她爹的脸面，她不可能原谅。她又要挥编，杜陵是个绣枕，虽说他爹是大将军，他本人却是十足十的草包，本打不过姜致。何况更惨的是，他今日在姜致这里挨了打，回家还要挨父亲一顿打。

孟复青从书中抬起，对上她笑意一双。

她指着那人鼻，嚣张得很，在场其他人只是看着，私下议论。谁都知姜致是姜相的掌上明珠，何况此事错在杜陵上，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忙自己的事。孟复青是看正经书，姜致么，自然是看看话本野史。

孟复青俯搂过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抱她起往罗帐走，熄了桌上的灯，只留了最远的那盏。

她像是在把玩她的武，很新奇，也很好玩。

◎

孟复青带过她的手，放在腰侧，她的长发垂下来，一半落在自己肩骨，一半落在孟复青肩骨。正所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一切声息都退去，这一夜，又是长梦的开端。

杜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吼：“他难不是私生吗？你居然偏帮一个私生！”

姜致一鞭又去，这次没空气，实打实落在杜陵脸上，立刻渗一血痕。“不歉是吧，我打到你歉为止。”

姜致，笑意更盛，她将书页折了一角，放在桌上，朝孟复青张开双臂。

佛祖的雕像十分慈眉善目，孟复青微垂着，他的回答自然是。他明白这事急不得，可是阿致有时候单纯得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他偶尔想，就这样也好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阿致在他边手可及了。可是偶尔又不甘心。

这实在不划算，杜陵求饶，“有话好说，我歉还不行吗？

他暗示：“时辰不早了。”

她手中的鞭从那人前过，“歉，我让你歉你听不懂吗？”

孟复青满意这亲昵，他沉：“没说什么，听大师说了一些佛理。”

那时大师就劝诫过他，执念太过，不是什么好事。

他原不是菩萨心，不奢求日后能上西天极乐世界，无非是永坠无间地狱罢了。

她看累了，便放下书瞧向孟复青。“阿青，今日你与禅师聊了些什么？”

他望着姜致的，姜致手肘撑在桌上，微微倾过来，有不自觉的亲昵。

禅师说，施主，此事本已是逆天而为之，你万万不可再添一笔，你可明白？

杜陵梗着脖嘴：“不！我又没说错！”

姜致睁着看他，像一只好奇的猫，在这静默不言的气氛里，有缱绻的情。情字如刀，刀刀要命，孟复青忍笑，放下手中的书，看一外时辰，指尖微微弯曲。

这恃而骄的亲，实在更添情丝绕。他微不可闻地轻啧一声，微抬，扫过牙。

她睁着天真的，却行着旖旎的事，像三岁孩童摸过河一般，微微用力。孟复青声息一断，握住她手腕。姜致眨眨，笑得克制。

姜致脸更沉，姜青行是私生无疑，她很讨厌姜青行更毋庸置疑。可是当着她的面骂他，当她是死的吗？

烛火轻，不知觉就到了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