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雯抱怨过好多次。

“然后我再想办法调到县广播电台，”章丽雯显然早计划好了，“然后再向省广播电台活动，当然最后的目标还是北京。”

在襄平读了几个月的书，鲁盼儿明白她说的并没有错。

想到杨老师会走，鲁盼儿的心立即碎了一地，痛得无法呼。

“我成分不好，还是不活动了。”

“这个鬼地方你还没待够？”章丽雯猛然间生气了，“你想像蔡颖一辈留在这里？你去看看她现在的样，还有半儿像是北京来的知青吗？”

“我孤一人，在哪里都一样。”

“你知吗？替我到广播室的那个人就走了后门，他虽然是万书记的亲戚，但也给万书记送了二斤香油。”

杨老师也与丽雯一样来自北京，他也一定很习惯去书店买书，到饭店吃饭，住在楼房里的日吧。

鲁盼儿便转悄悄走了。

“成分不好也不是绝对不行。我们过去在九队什么也不知——这次去工地广播室才长了见识，现在最行的是‘走后门’。只要走后门，什么事都能办好！”

“我写信告诉了爸爸，他也说现在都到都在走后门，让我问问万书记需要什么。我开始还不好意思，没想到万书记一儿也不客气地了上海牌手表，答应收了手表就调我去广播室——我爸已经答应到手表就送来，然后再用同样的办法联系县广播电台。”

“当实我就反对她嫁到农村，可是她就是不信——现在被小姑推得差一产，丈夫理也不理，公婆还说她不对，没人的时候她就向我哭，可是再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她一直很不适应红旗九队的生活。

信步去了学校，才校门，就听到丽雯的声音，“过几天我就调到公社广播室了。”

回到家里，她打开书就呆呆地坐着。

还在丽雯说红旗九队是鬼地方时，鲁盼儿就恨不得冲去反驳，可是她还是很快冷静了。虽然自己觉得红旗九队很好，但是这里的确没有商店，没有电影院，没有饭店，没有楼房，没有汽车，甚至连供销社也没有……

“不只知青与农村人结婚，就是知青和知青结婚，也一样要变成农村，再也回不了北京！”

他的确不应该一直留在红旗九队，他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每天她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白天大着肚下田，晚上回家烧火饭伺候一大家；门没有公车，没有地铁；想买一卷手纸都要去十几里之外；想下一顿馆、看场电影那是梦……”

“你其实也有能力办的！我爸说你父亲过去桃李满天下，有许多人都当上了领导，随便找个人说句话就行了。”

杨老师就说：“真是好消息——你很合适在广播室工作。”

“原来我以为你清，现在看就是糊涂！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要离开农村，只有你还老老实实地上课！小心你将来也与蔡颖落得同样的命运！”

“要是想县广播电台，你还得加一下普通话。”

“所以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要回北京，把调回北京！”

但是，北京那么好，自己不能反对杨老师回去。

“普通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关系！”章丽雯就问：“杨瑾，你就不想办法活动活动？”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