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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误会去吧。”
容玉:“……”
他又有怔忡。
容玉后知后觉。
他反应过来:对啊,自己从来都只想着自己对梅郎如何,可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是梅郎对自己如何。
梅寄江说,他“心怀磊落”。
他心若高山月,葱岭雪,并不会因人间情而停驻。
容玉想,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哪怕他们真的再次见到谢雪明,也不会发生什么。
而自己这一刻心中的酸涩,可能只是一点……
容玉也不明白了。
他微微笑一下,对梅寄江说:“梅道友说得对,是我此前着相。”
梅寄江洒脱一笑,说:“好,既然这样,容道友可莫要再避开我。”
容玉看着他,点头。
往后一旬,容玉果然改换态度,时常与梅寄江同进同出。
两人都是年轻一辈,梅寄江是被谢庄主夸赞过“少年英才”的剑修,容玉则是被容澜说过“若你这般修行下去,假日时日,定能有所作为”的琴修。他们结为好友,理所应当。
知道容玉手腕上有花印的只是少数人,青娘子是其一,但在大多数人看来,容玉只是寻常郎君。
他们和容玉一起骑马,喝酒,吃肉,也赞叹容玉看起来文弱,可上马飞驰时,自有一番飒然风度。
容玉听了这话,爽朗一笑,说:“再喝。”
他还额外找过青娘子一次,向她表明,自己和梅郎是“坦坦荡荡”的好友。
青娘子听了,先怔而后笑,说:“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
容玉总觉得青娘子还有什么深意。但鉴于自己前次和青娘子说起此事之后,心乱良久,这一次,容玉决定不多追问。
到中旬,几人到达吴洲。
吴洲有百里桑田,人人养蚕织丝。
屠匪联盟拿着谢庄主的帖子,开始拜访城中商户,询问他们预备在三月、四月如何行船,想要以此找出水匪的目标。
容玉私下里和梅寄江说:“这一回,大约就是决战了。”
梅寄江说:“想来是的。”
谢庄主等人一番分析,最终将目标定在三家商户的船上。
到了二月底,屠匪联盟化作三个队伍,分别上了三家船只。
临走前,容澜还请城中镖局帮忙寄一封信回家,向妻子阿竹报平安。
之后,容澜匆匆上船。
要逆流而上,一是凭风,二,就是凭借桨橹。
容澜教了容玉一首新曲,说是可以减轻船的重量,让船夫们轻松些许。
容玉学着,弹了一盏茶工夫,就觉得自己经脉要被抽干。
容澜见状,笑一笑,说:“多练练就好。”
容玉便暗暗立誓,往后定要勤学苦练。
这样一来,又过了一旬。
直到三月中的一日,阴云密布,沅江浪涛滚滚。
谢庄主等人凝重说起,那水匪头子惯爱在这种天气下作乱。
一行人听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