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越只因可靠的长辈在边，心防统统卸下，靠向从前的气，此时挨了训反而委屈起来，瓮声瓮气：“我没有，我只恨不得把他的脸压在地上踩。”

“小心跟上。”李荣徽率先顺着火光往前走，“之前也是我吓昏了，这几日越发觉得不对。起初灵脉有枯竭之势时有没有派人下来查验过？”

昙溪起于南凇圣地化的银砂矿，向北汇江后灵气始被洪消解，倒与永灵脉有异曲同工之妙。

火

前后脚功夫，李荣徽已经燃石上留下的火把，光团两两相对，一直伸向远端。

正说着，只见前路一分为二，两隧左右分在了面前。

“分开走。”李荣徽，没有急着动脚，沉片刻又：“岫越，你知我为何非要亲自下来看看不可？”

叔侄两个便在岔路分行，李岫越一路仔细检查，途中又遇岔，往返折了好几趟，一一走过后，终于意识到实情与他听过李保崇等人描述后所认定的并不完全相符。

“咱们要分开来走吗？”李岫越看一叔父，一雾。

以二人的境界，下面残存的灵气甚至不够一个大周天运转的消耗。

“也幸而我从前不知这灵脉是个取之无尽的宝贝，总是担忧冰山难靠，全指望外立世终非长久之，才一直琢磨着这样一个冒险的法。”

李荣徽却与他正相反，冷冷一笑：“苏卓煜么，早知他当真是个祸害！”

摇曳的火光缩映在李荣徽幽的瞳中，却如当一打散了李岫越的惊喜。他惶惶然：“可是叔父，苏卓煜已经先找到了它。”

李岫越随叔父之后下去，落地尚且利索，仍惹不小的回声。

“怎么没有。我叫保崇叔亲自带人下来，回去都说灵气极稀薄，除却咱自家开采的一条线，其余果然被搬空了。”

矿脉中滋长的灵力与地气全然依靠灵矿石的能量，随着开采消耗必然有所减损，倘若李荣徽的发现属实，那么永地下的灵脉本该是自生能力极的稀世至宝！

在某一条分支之内，灵矿石的确大分都被挖走，然而越到，被遗漏在原地未取的就越多些。

“小叔叔说的是，”李岫越想起在过去任挥霍的年月里，前并不大自己许多的长辈是如何捱过重重磨砺成了今日稳重的石，忽有泪意涌上眶，鼻中亦一阵酸涩，“要是我能早儿察觉，家里就不会变成这样……阿醒和我的孩也不会……我、我的罪过万死难辞！”

李岫越经叔父拨，此时恍然大悟：“难怪咱们家历有专人勘绘又不许对旁人提起，每三还要换上新工来。灵脉在一年里枯竭绝不是大量采矿的缘故！叔父，这灵脉里……”

抱着不一样的目的查看，李岫越自然将目光放在与李保崇不同的角度。毕竟已隔了至少一年时间，唯一的线索只剩那些残留在上的矿石与晶——断面格外平整齐、边缘则锋利无比，不像大规模挖采时形成，反令人联想到尖锐的快刃。

当年事发李岫越年纪尚轻，到今天细节并不记得多少，但看叔父对少华掌门似有切齿之恨，一时不知从何劝，只揣着满心困惑跟在他后。不久又听他发问：“你问过不曾，苏卓煜为何不同城里几家一取石，却要另辟蹊径？”

提起少华门，李岫越如今已经不剩多少怒气，只是地无力与心寒。

“嗯，此为其一。”李荣徽肯定，“在我年幼时，你太爷爷曾经引着我观察整个永城的地气，故我另外有猜想。找了先祖绘制的灵脉走形来看，又比较过你在任时的灵气舆图——原来自我们李氏一支落在永至今，哪怕加上少华门手的一甲，小五百年间矿石的损耗竟不曾使这里的灵气衰减分毫！”

李岫越借机说盘亘良久的疑虑：“我总以为苏卓煜的目的并不全在灵脉上，却又看不……少华山的峰是人间福地中最接近云端的，修行的资源绝不逊咱们永，他要什么没有，实在不必大费周章来地下这些个石罢！”

“正是如此，我想其中另有玄机。”

李岫越：“少华来人说，亲家也要明算账，为免来当差的弟偷油眛了咱们的矿，单挖一也方便计，轻易不得假。”

下面的情况看清楚：地面已在参与采取的人员多次时被踏实，平坦坦的没有障碍。

“什么轻贱自己的命？”李荣徽闻言不悦地蹙眉，“临危推个孩来扛事，我还没说你那些个叔伯兄弟，你又上赶着要给苏卓煜担罪了？”

李岫越也起环顾四周：“嗐，怕是到地下很了，在上面看着还不觉得多呐。”

李荣徽拍拍他的肩示意他镇定：“那也不打，岫越你去左边小，只看看有没有破绽留下来。我沿主继续走，倘若能将它加固再与邻近的昙溪打通，灵过城，永的劫难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