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心满意足地想。

与往日的那优哉游哉的气质不一样，沉思中的偃晏舟看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

“你说话啊！叫啊！”男人终于不住了，他懊恼地吼叫起来，“就像你当初将我父王活活折磨死的时候那样，也让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听到你是怎么在惨叫中咽下最后一气的啊！”

“洛！”男人忽然停下了手，丢开鞭扑到“我”上，“醒醒！快醒醒！”

偃舟心念电转：“难是送你赤嶙石的那个……财神爷？”

“什么梦？”

你不会回答，你只会漠然地走过去。你甚至不会留意到那只无辜惨死于自己脚下的蝼蚁。它太卑微，不备与人沟通的资格。

不，“我”不记得。其实“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你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是千千万万卑微存在的缩影。“我”杀过的人，放过的人不计其数，“我”又怎会一一记住他们的姓名。

“是谁！？谁在说话！？”他错愕地环顾四周。

但，又有谁会去在意一只蝼蚁的生死呢？

“我把赤嶙石镶嵌到了义肢上，把灵力注到赤嶙石里，然后就……”

“你还记得我？”男人问。

鞭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在上一下，就落下一狰狞的血痕，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打到遍鳞伤。

脸上乎乎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的脸上游走，怪的。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伤痛本算不了什么，过去在战场上，“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可是“我”从来没有怕过，更没有示弱过。

然而“我”的冷漠反应却让男人恼羞成怒。

“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住我的。”男人俯下来，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地，“然后，永远臣服于我。”

偃舟苦笑：“这太难猜了，至少给我个提示？”

视线的另一角，是偃舟那张若有所思的侧脸。

“……之前？”阿落扶着额，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

“是你……”

即便如此，“我”依然一声不吭。

“不对……”阿落只觉得脑里有一个声音嗡嗡作响，他喃喃自语般地说，“我好像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听见男人惊慌失措的呼唤声，“我”四肢麻木，奄奄一息地躺在男人的怀中，鲜血染红了“我”的视野。

“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偃舟定定地注视着阿落，“你对之前的事记得多少？”

“我……睡了多久？”阿落扶着隐隐作痛的额，抬起来。

的鼻梁，凹陷的窝，鹰隼般凌厉的眸。阿落醒来之后，梦中的许多细节便记不太清楚了，但唯独那名男的脸一直地刻在他的脑海中，魂不散似的挥之

“该不会是我吧？”

这张脸“我”记得，初次在战场上遇见他时，他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当“我”举起月落抵在他的咙上时，“我”看到的是一双又敬又畏又又恨的睛。

在战场上，“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睛。

可怜的男人，鞭响亮地在“我”的躯上，可“我”却像是站在，冷旁观一切一样，在心底嘲笑前这个渺小而卑微的男人。

“没有人在说话。”偃舟扶住他的肩膀，关切地看着他，“阿落，你听到了什么？”

阿落抱着阿狸挣扎起，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轻轻在他的额。

（洛——！！）

人们都说“我”嗜杀成。其实不然，“我”享受与者锋的快意，对于杀死一只蝼蚁毫无兴趣。就好比人踩死了路上的一只蝼蚁，蝼蚁临死前问你，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我的时候，你会怎么回答呢？

“我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地牢里黑漆漆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男人时不时会现在我面前……”说到这儿，阿落忽然抬起，“你猜，这个男的是谁？”

阿落迷迷糊糊地睁开睛，映帘的是一颗茸茸的小脑袋，两只绵绵的垫压在自己，阿狸正用他的小在自己的脸上来去。

“对，就是他。”阿落。

“难是我认识的人？”偃舟拄着下想了想，“师淮？”

看来，是“我”赢了。

“阿狸……”阿落欣然一笑，伸手将阿狸柔的抱在怀里。

耳边传来一声嘶吼，阿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别动，你现在还很虚，需要好好静养。”偃舟。

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杀意。

牢狱的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鞭，狠狠在“我”上。

阿落幽幽地：“鬼街。”

“也不是。”

“偃先生……”

阿落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