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的日，年复一年，弓尤甚至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可能能同天界守天池的大人，谈一谈何为隐忍。

弓尤实在是没有忍住，声问，“你甘心他就这样死了吗？”

在一起共事的时间越久，弓尤就越是了解凤如青，因此他越是不敢表现，他知她不会三心二意，若他敢表现什么，她定然会退避三舍。

反倒是因为那一次，白礼在雪夜站得太久，凤如青心疼，之后总是提前回去。

弓尤心说旧仇没有，新恨连绵不绝，还是什么都不了的那钝刀割的恨！

弓尤被戳穿心思，耳发红。

因此他无论心中多么纠结多么蠢蠢动，却始终恪守那条线，不曾去借自己的权力偷偷手脚，也不敢过于亲近凤如青。

但他也只是一气，笑着摇，“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他不上你。”

但他也只能哼哼，“有啊，我一介真龙，不能歧视他这个假龙吗。”

弓尤总是告诉自己不急，时不时就翻翻生死书，告诉自己他就快死了。

那一次是弓尤故意的，故意拖延了时间，可他在暗看着白礼这样，便知只要他一日不死，凤如青的睛永远也看不见他。

这样想他也自我厌恶，觉得自己恶毒得如同同他母妃争的那个狐狸。

咕嘟嘟的泡泡代表了一条无可奈何又裹足不前，不敢同喜之人半情的罪龙，心中的酸涩苦闷。

而凤如青，在和白礼在一块足足二十年的时候，某次回去找他，发现他偷偷地背着自己呕血。

她回到了黄泉鬼境查看了白礼命书，发现他确实是时日无多了。

凤如青有些不解地问，“我一直觉，你对白礼十分不友好，为什么？他是阿鼻恶鬼转世，乃是天所定，难不成他先前与你有何旧仇？”

礼从来都是那一副不争不抢的样，从不问凤如青在黄泉地府之事，从不埋怨凤如青来晚，永远盛装迎接，盛装送别，准备好从不重样的吃，还有一汤洗去人疲倦的温泉。

弓尤当然最知这些，于是看着凤如青，免得她再要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而凤如青只是对着生死书沉默许久，轻轻地叹息一声合上了。

弓尤可谓偷不成蚀把米，再也不敢搞七八糟的，只是每次在凤如青回去找白礼的时候，他都抓心挠肝地到幽冥河之下去泡着吐气。

凤如青懒得理他，对他说，“这几日苍山那边的事你自己

凤如青早与弓尤混得熟得不能再熟，随嗤笑，“他不，谁？你啊？老弓，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有歧视？”

偶然间她了一温柔，哪怕是不对他的，弓尤也觉得如同了糖，甜腻到心。

哪怕有一次，他在雪夜之中等到了天明，四肢麻木，也还是撑着伞，提着已经熄灭冷却的灯，对她提起僵笑意，说一声带着寒冷雾气的，“你回来了。”

他死了凤如青的情真不变，又咬牙憎恨她怎的如此长情。

弓尤有话憋得说不，我当然！只有我！

凤如青转，用很奇怪的神看他，“这是我们早就知结果的选择，你怕我还要为他改命吗？”

但他也因为同凤如青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对于她的情，他们两人间的契约，越发地有信心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