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华在里的地位向来是超然的，他从不参与后妃的宴，不用像其余妃嫔一般日日都要去千秋殿向贵妃请安，他甚至不与她们在一领份例，一应的吃用都是走的皇帝的私库。

“什么别人的？”苕华冤枉：“我可是专门买来送你的。”

李明昭冷哼了一声，说：“以后不许收别人的！”

苕华拿起那束兰，将上面沾染的泥土在湖中洗净，举起在光下细看，倏然想起什么，看向他说：“我想起来了！也一样！”

另一边苕华被李明昭牵去了山池。

苕华见他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你早就想好要带我来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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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总能令她骸骨里都生无力的茫然，因为他浑都溢着只有被才会生的光彩。

没想到李明昭居然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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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随意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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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僵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渐渐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刻湖里

此时湖边柳条低垂，丛丛鲜荷生在湖中，虽是末未见开，但荷叶大如圆盘，三三两两浮在湖面上，青映着清澈的波，叶间时不时窜过红的黄的鱼尾，倒也闹极了。

千秋愤愤不平：“娘娘，他一个区区四品的人竟不向您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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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池是里最大的湖泊，一望不见边际。

李明昭带苕华上了一叶扁舟，将一众人都甩在了岸边，掌着船桨东游而上，往湖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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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肺，他下意识想牵苕华手腕却见自己手上满是脏污，叹了气从他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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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今日日不错，便来转转，太医说适当的走动对孩儿有好。”柳琼琚走上前去接他手中的帕，李明昭绕开她的手直接丢给了王观，她只得尴尬的收回手。

“是吗？”上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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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柳琼琚看着已空无一人的石路喃喃。

柳琼琚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连衣袍的颜都那么相似，明明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周围却仿佛笼罩着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同旁人隔开，唯有彼此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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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哥哥传信，我想见他一面。”

他上巳节那天带过一束兰回准备送给李明昭的，后来见他醉了原本想着第二日再送，结果第二天大病一场再也没想起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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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笑嘻嘻地舀了一捧湖浇他：“都一样。”

人人都觉得苕华是个异数在这里长久不了，她原本也这么想，如今却愈发动摇了。

看着只是个人却无任何人敢得罪他，甚至要上赶着去承殿讨好他，毕竟谁人不知陛下平日除了太极就是承殿呢？若非知晓他是个男又无意掌权，后位哪还的上她们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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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昭提醒他：“我们还在里。”这算什么“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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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兴地伏在他膝上问：“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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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昭完手，向后伸去，苕华想也不想的牵住，两人动作仿佛重复了千万遍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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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就这么一手捧着，一手被他牵着走了，人们跟在他们后离开，竹林中一下显得空起来。

“一样快活！”

而她每每见过李明昭一个人的样后，怎么都无法再欺骗自己还有希望。

柳琼琚自嘲地笑了一声，：“连陛下都无需他行礼，遑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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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华见他语气中透着不信，急：“当然是！薛槿说上巳节那天大家都会送兰草给心上人.....”

“将军说了，凭他再怎么得意也不过是个阉人，陛下只是一时被他迷了，娘娘不必在意。”千秋扶住她的手，肯定：“他碍不着咱们的，您可是怀着陛下唯一的骨血呢！”

她的心里一一揪了。

不过那时他拿的是兰，如今是扁竹兰。

李明昭任他玩闹，问：“哪里一样？”

苕华看看自己手中的兰草又看看他的背影，一雾，一边想自己到底跟这有什么联系，一边跟在他后。

“你在这里什么？”李明昭走竹林，接过王观递过来的手帕手，问仍站在那里的柳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