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看了白嬷嬷一，微微皱眉，随后打发了其他几个小丫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情如母女的主仆。

白嬷嬷顿时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又瑟然的扯了下角，模模糊糊地：“那是……那是应该有几分的，只是……。”

她是真心的希望西凉茉只是一个寻常女孩，只求一个疼她、惜她、她的夫君。

百里青，于任何人，于她都是不同的。

西凉茉看着白嬷嬷笑笑：“嬷嬷，不必担心，一切众生相，不过如梦如亦如怖，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白发三千丈，不过最终都要奈何墙上过，不必自寻烦恼。”

若是得足够定，若是能够给对方绝对的信任，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日宛如陌路，连彼此的嗣都不愿意多看一？

“有什么不同，除非是太监！”西凉茉嗤笑了一声，前忽然掠过某只千年妖孽的模样，顿时摇摇。

倒也不错。

端了茶盏来，忽然轻声：“婢瞧着那司风小王爷，倒未必真是虚情假意，对郡主倒是真有几分真心的。”

否则，这张敞画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事儿，怎们能载史书，千古传？

白嬷嬷看着西凉茉的笑容温柔丽，也掩盖不掉下面的凉薄冷漠，能看见她的心宛如冰冷的僵石一般。

这般冷情冷，又手段凌厉，心机沉，界远……竟然让她想起了前朝那一位世所罕见的传奇女帝。

她从何嬷嬷那里也知了不少当年的资料，只是越看那些记载于卷宗，她的心却越凉，若是连这样生死托的情都可以沦落到今日的田地，这世间还有什么情是可以相信的呢？

她震惊又黯然，这孩不过十五而已，却已经将人世间男女痴情看破如清修多年的僧。

这世间多少看似牢不可破的情，不过是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

而不是这般金玉绫罗为战衣，纤秾心为利，勾

西凉茉轻嗤：“没有什么只是，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误会，不过是彼此都不曾真心信任对方，所以敌不过两句言蜚语，抗不过权势如山，红颜如玉罢了。”

那妖孽只会游戏人间，本就不知什么是情才对吧。

只是，那位女帝虽然开创不世功勋，但情上却一直都并不顺利。

白嬷嬷完全哑无言，她是说不过西凉茉的，但是她依旧不甘心，还是忍不住：“但大小，你总该相信这世间并非所有男都负心薄情，嬷嬷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若是小王爷他是不同的话……。”

西凉茉没有想到，此刻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那些时光潺潺去后，却化为臻言，一语成谶。

“嬷嬷，您觉得当年西凉无言与蓝翎，大漠边疆生死，同饮一杯酒，笑看日升月落，挥刀共迎外虏来犯，彼此都是唯一能够背对的那个人，并称军中双璧，对蓝翎可有几分真心？”西凉茉看着白嬷嬷，悠悠一笑，那清浅的笑容在那茶的雾气里有一极为模糊的味，让人看不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