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集合，组成了完整的一个　‘我’　。”

夏燃终于忍不住伸手了把方珩的，方珩料想不到后的动作，反缩了缩脖，上又悄悄挪了挪位置，更挨近夏燃一些，好让他继续。

方珩看着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两步。

天知，比起亲耳听到死的宣判，逃避虽不见得多明，但至少能躲一时就多活一时。

时隔这么多年，夏燃觉得自己应该一直在后悔，当时没有拿起镰刀和恶人同归于尽，所以才会执着于用文字将他们千刀万剐。他以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又利用方珩的情、善良与忠诚，去圆满那个本不存在的人。

“对不起。”

他/她们叉使用着两背而驰的灵魂。一个恨着这世界，一个依然想着。

没有灰姑娘的晶鞋，也没有法力无边的运气加成，就是单纯到时间了，一切都会回到原。

方珩惧怕的从来只有夏燃的远离。

快扶了一把，稳住倾斜的角度，让杯幸免于难。

夏燃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步蜀铭的话，或许文玉良真的可以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毕竟复仇不会让一个人痛快，一旦得手，他的生命就会像没了主心骨般迅速凋零。但懂他的人和意可以让他尝试回到人间，每一苦果与磨难都将有它的埋葬之地。

“我的里，住了两个我。一个是残缺的男，一个算不上多余的女官。

方珩小声应和着，　“我是后来才想明白，文玉良的经历是真的，后面的报复，都是假的。你说这两段的时候用了不同的　‘份’　，既成事实的分是替文玉良讲了，想但未完成的事则是用自己角度说的。而且结局的时间线在未来，他如果真的有机会现，现下也还没到时候吧。”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方珩截住话，　“我违抗了你的命令，闯了你的禁地，犯错的人是我，让，让你生气的也是我……”

过了约莫三五分钟，方珩终是放弃挣扎，颓丧的挨着床边坐到地上，背对夏燃，最低限度给自己留一份面，不让那人当场看见自己的失态。

“是我骗了你，我从一开始就对你窝藏私心，动机不纯，是我要对你图谋不轨，是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夏燃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的心脏像被方珩皱又摊平，那酸的意味夏燃从未会过。他装作轻描淡写地回，　“那巧了，我也骗了你。其实你不像任何人，蒋寻只是我的幻想。”

睡眠的这几个小时里，夏燃想了很多，比醒着的时候思维还要捷。他把迄今为止自己的人生回顾了一遍，概括起来可以认为是——

门把手距离方珩不过咫尺之间，只要拧开就能有一线生机，但他迟迟未有动作。两人之间因方珩无声的抵抗，拉锯着沉默。

“……我知。”

“Bernard，坐下。”　夏燃坐了起来，拍拍被褥。

“你知？”

“昨天我吓到你了吧。”　无需方珩的回答

方珩把多年前的相遇、跟踪、偷窥，全盘托。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都是蓄谋已久。

“方珩，过来坐下，我们谈一谈。”

方珩问夏燃，是不是要赶他走了。

正常人都会害怕，谁能容忍生活中有人窥伺自己？不是一天半日，不是三月五月，是长达几年。

“您……你想说什么。”　方珩倔地支着脖颈，绷直肩膀，像只傲气的大狗，夏燃却轻易看他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嘴角，都写满了难过。

方珩放下东西就要跑，刚直起便被夏燃叫住。可他哪里会听，这不是幻觉，是夏燃真的醒了。他的心脏一下提到嗓里，砰砰直，他向虚无的空气借了半个胆，大步跨去一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