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怎么？”关山月下意识反问，却突然回忆起车上的那次对话，关衡说，若自己还是小时那般，便本无法留下。

那年关山月刚从鬼门关里挣脱，不闻不问多年的父亲突然良心发现，为他搜集各名贵的药材和奇珍。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十岁的关山月受够了边人的小心翼翼，便格外喜关衡的野和鲜活，亲自教导他，由着他，纵着他。关衡野兽般的本能知谁对他好，便也格外黏着关山月，两个人几乎时刻都在一起。

“关衡，再告诉我一次，你想得到的是什么？要大胆地说，要去争去抢，不要怕，总归有我在后面给你兜着。”

猎人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本打算趁机猎些上好的卖钱，意外发现一只刚过哺期的母虎，便顺藤摸瓜，找到了孩和虎崽们。

“关衡。”

“关衡。”

但父亲不喜这样，尤其是在关山月的睛不好后。关衡听不懂他训斥人的那一规矩，只记住了一句，不安静乖巧，是没法跟在关山月边的。

“你抱得有太了。”

两只幼虎已是第二批崽，第一批早已离家，彼时还没有名字的关衡却因为不备独自捕猎的能力而被母虎扣在边。

关衡和他的属下都不相同，不仅不是从小培养，连世上的知知底都不到。

“若我死了，你就殉了我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关衡离开了两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有了现在这幅样的形，沉默寡言，行事妥帖。他们还是挨得最近，却又仿佛离得很远。

关衡是被从猎场里抓来的孩，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他的兄弟，两只刚断的虎崽。据抓住他的猎人说，是被期母虎叼去当储备粮的，后来充足，又养情了，就索一起养着了。

被母虎带大，年已八岁还如同野兽，关衡和他的兄弟就这么成了稀罕，被稍加调教，就送到了关山月的手里。其名曰，冲喜。

“嗯，我知。但我不想放手。”

他忽然笑了起来，腔带起的震动随着手臂传递，将那份由衷的快乐也带给了被拥抱着的关山月，“求之不得。”

在那之前，关衡每次受委屈，生气了，或者不开心了，就会像这样抱着他，从背后把埋在颈窝。也不说话，就抱着，仿佛就能从中汲取到足够的力量。

“嗯。”

“嗯。”

“我怎么会忘，只是之前……”嗓中哽了太多话，以至于他的声音有哑。

关山月的回应便也是沉默，手指轻他的额，告诉他可以尽情宣，因为他就在这里。在日渐朦胧的视线里，始终不变的是通红的眶，和洒在颈间温的气息。

之前是我胆怯，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样的拥抱有多久都没有过了？他们的这小默契似乎在关衡离开的那一天就消失了，久远到让关山月早以为那晚就是最后一次，直到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再次记起。

“爷，不要留我一个人好吗？”请一直停留在我的视线里，我才能确认你的安全，让我一直在你边。

“那就不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