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娘并另外几个妇人也才想起这一遭，不由脸转缓，她们倒是有心给王大贵说个老婆，但这话总不能说到人家女儿脸上。

半晌，少女又静默下来，“我虽然是鹦鹉学，现在想想，那些话其实十分有理。”

王云儿继续：“所以只能任凭人家纳妾收房，那想必更加辛苦吧。”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苏旭的原话。

“——不幸。”

王云儿摇摇，“婶娘也说了，我绣活儿得尚好，哪怕这几日不适不去上工，绣坊也会派人来收我绣的扇面，工钱也一分不差地照给，我嫁谁不能吃饭呢？就算终不嫁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云儿赶在她开前起，先是盈盈一礼，又：“我还未正式谢过婶娘和叔叔那日一同去赶走秦家少爷，我晓得婶娘和表的好意，只是爹每日要去铺里，妹还小，我若嫁人了，谁来照顾他们呢，等囡囡年纪大些再说吧。”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苏仙君竟是料事如神的，可惜我一时半会见不到她，来日定要好好向她致谢。”

两个年轻的鸟妖姿轻盈、着装鲜艳，他们奔跑时呼悠

二表呆呆地：“云妹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王二姑娘先前躲在房里听着，这回扑来蹭到旁边，“那位苏仙君好厉害，竟然都猜中这些老女人们要说什么！”

苏旭任由鸟妖青年拉住自己的手，狂奔着带领她穿过闹市。

……

王家妇人们个个目瞪呆。

接着猛地站起来，愤然离去了。

“你这未阁的闺女，如何能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三婶娘神情也不太好看。

“因为都在别人手里？”

院中再次安静下来。

两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摊位商铺里货琳琅满目，一切的一切飞速掠过，模糊成不甚清晰的一团。

她手上了帕，“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们又说笑了几句，只胡夸奖王云儿孝顺懂事，然后各自寻由告辞了。

王云儿抿嫣然一笑，“先前我也活得糊涂，不过被好人提几句罢了，有是人生得意须尽，怎能拘泥于世俗当中，只为了嫁人而嫁人何其——”

王云儿皱眉弹了她的脑门，“那些都是族中长辈，不要胡言语。”

三婶娘急：“云儿，你如此容貌，又有这么一手好绣活儿，难当真去嫁个野小不成？！”

二表也是读过几本书的，闻言气：“云妹如今整日闷在家里刺绣，难就快活了？你如今年纪小尚且没事，但整日针不离手，早晚熬坏了睛，还如何活儿赚钱？还不如早早嫁人，就不必如此辛苦了，届时衣住行都不必费心——”

王云儿又叹：“自然不会人人皆是那样，但我和刘家少爷素不相识，我怎知他是什么样呢？若是冒然嫁过去，结果又是一个秦七少爷，我这平民姑娘如何与他和离？”

“话也不能这么说，”三婶娘讪讪地：“富人当中也有好有坏不是？总不能人人皆是那样。”

二表的脸顿时难看起来，显然她对这话有些同受。

焦岩城人涌动的集市上。

她说话一贯是温温柔柔的，谁知竟然如此语惊人，另外几个妇人皆睁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