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凉之，金线兰必定是一窝窝散布着，明琬沿着四周寻觅，果然又采到了十来株大小不一的。

闻致？

“那就这样算了？再说你这样血个不停也瞒不住，总会被发现的。

明琬也跟着在草地上坐下，依靠着她笑着说：“只是一个梦而已，姜是因为准备侍医考太过劳累，所以才梦到这些，当不得真。何况，有闻家的‘小战神’在，怎么可能战败嘛！”

“那些梦很真实，就好像自己亲经历过似的。”姜令仪抱着双臂靠在树上，仰首望着叶中透的细碎光。

“……还是找太医看看为好，皇猎场遇刺非同小可，若不是有闻致在，那支箭就不是在三殿下臂膀上那般简单了。”说话的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声。

“不必啦！你就在此歇息吧，洗了脸我就要回营帐去，看看永安公主的火降了不曾。”说着，明琬将姜令仪回树下坐着，朝她挥挥手，沿着倾斜的草坡跑远了。

明琬掬了一捧清澈的溪泼在脸上，抬首间，忽见溪边生长着两株野生的金线兰，这个是药两用的绝佳药材，太医署的药园中虽有植，但产量不且药效折损，不及野生的珍贵。明琬见之暗喜，忙向前将两株金线兰小心采下，兜在衣摆中。

“我？和闻致？”明琬顺着姜令仪的视线望去，只见尘灰飞扬，背上的红戎服少年张狂自傲，炫技般一箭落九天云雁，坦然享受着众人恭维。她像是听到了个荒唐的笑话般，连连摇，“怎么可能！且不说我与他素不相识，门第的云泥之别摆在前呢，姜定是糊涂才拿我来取笑！”

和煦的光下，她背着药包跃的影，像是无忧的林间小鹿。

“别，沈兆！”一阵踩踏树叶的窸窣声后，受伤之人带着微微痛苦息的声音传来，“这事若闹到父皇那儿去，定是一场轩然大波，父皇将猎场的安全予我的人打理，现在了问题，不是丢我自己的脸么？何况这场猎是给闻致的庆功宴，中途停止有伤国运，父皇定会雷霆震怒……”

她采得太神，不知不觉间，的被林木的荫凉取代，回过神来时，她已到了树林的之中，四都是岑天的古木，悄寂幽。明琬抻了抻酸痛的腰，不敢走得更，唯恐撞见野兽，便兜着一衣摆的草药返回。

半年后会在雁回山战败，死了很多人；譬如梦里总是现一个人模糊的影，手持骨扇，看不清脸，如中魇般压得她不过气来；还有满是滔天烈焰的房，刺目的鲜血……零零碎碎断不成章，明琬光是听她的诉说都觉得压抑得慌。

刚转，便听见一人的木丛后传来了细碎的谈话声。

姜令仪隐约记得些梦中关于闻致的片段，看着远方那众星捧月般耀的影，犹疑着喃喃：“琬琬，你将来兴许会和小闻战神成亲呢！”

三月，午后的光已有些燥，两人在树下闲扯了片刻，明琬脸颊晒得发红，便朝着远树林旁的小溪一指：“天太了，我去溪边洗把脸。”

“我……”梦境的碎片模模糊糊，关于闻致的画面并不多，姜令仪也不敢妄断，勉撑一个笑来，“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

姜令仪：“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