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看他没反应，起一声“请”便在前面领路离开。宋泽然失落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不远白衣青年的背影。

甚至手差就要伸去给他夹菜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抬手作揖，面无波无澜：“宋公。”

他有想象过两人在闹那不愉快后见面该是什么样，或许是尴尬，或许是冷落，也有可能是夏意单方面的怨他，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声平平淡淡的问候，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失礼貌实则极其疏离的称呼。

不惊不喜，无悲无，前尘往事尽数掀过，从此作陌路人。

那么脏，七舅舅肯定看不上你。”

夏意就像是聋了一般，不声阻止也不随声附和，但这落在众人里却如同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等两个小家伙蹦蹦走了，夏意才抬看向已经站起来不知所措的宋泽然。

夏意迈会客厅，了两把凑上来的小脑袋，柔声：“去吧，到后面找弟弟妹妹玩去。”

他隐约记得夏意在家行七，但又有不确定：“你们说的七舅舅是……”

一直到晚间各院都落了灯歇下，夏意这副波澜不惊的样才松懈下来。

宋泽然茫然地站在原地，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他想，那时夏意听了他那番近乎绝的话是不是也是这么难受呢？

话音未落，两清脆甜甜的童声同时响起：“七舅舅！”

“我，我就是……”

说实话，下午刚见到宋泽然的时候他还是没太大情起伏的，这有乎他的意料但也欣喜自己这一年的远离是有效的。但晚饭前后，这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脸说话的次数多了，他的心绪又了。

几句话给足了面，又包着赶他快走的意思。午后的光洒落来，把宋泽然另一半藏了霾。

一个只穿着里衣、抱着枕的宋泽然。

“到了。”夏意转过：“这是我院里的西厢房。宋公有任何需求的话，直接到正屋找我便可。”说罢，便也不回地走了。

宋泽然也不在意这些，毫不见外地和府里的少爷小们一起吃了顿晚餐，席间毫不掩饰自己曾和夏意的关系多么亲密，引得一众兄弟妹频频向夏意投去八卦的神。

因为宋泽然的到来太过突然，虽然听说他是世的京中好友，但一时半会的府里也没时间给他办个晚宴接风洗尘。

好像是长了，但也瘦了些，整个形变得更修长了。其他的都没变，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路时习惯背在后的左手，就连发丝披散下来的角度都和记忆中一样。

宋泽然站在原地，看着离自己住不远的正屋和逐渐远去的人影，渐渐生一个想法。

夏意对自己的行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只盼着宋泽然赶走，早走早利索。

好在夏意还没那么绝情，似是看了他的为难，轻笑一声：“既来便是客。宋公若不嫌弃，可在敝府暂时安置。等事情办好后再由宋公自行离去。”

宋泽然：“……”没来得及换衣梳洗就登门拜访的确是失策了。

一阵酸涩涌上腔，宋泽然艰难开：“阿意……”

夏意：“？

想到前几日的那个梦境，宋泽然不自觉又是一阵耳红心，等他把那些有颜的画面赶脑时，夏意已经停下了脚步。

也和梦里的一样。

他以为又是哪个小娃娃跑过来要和他一起睡，结果从昏暗里走了一个宋泽然。

夏意无动于衷，垂着眸侧而过坐到上首，方继续问：“宋公远而来是有何要事？”

他满腹心事地躺上了床，正要熄灯，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宋泽然被这一行礼和一声“宋公”打懵了。

宋泽然说不话了。他该怎么说？说我是专程来看你？可当初说最好不要再见面的是他。直接吐心意说我喜你？也不行，他其实到现在还没理清自己对夏意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哪怕尽力让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但肢的记忆还是改不掉。神总是不自觉移到他上，听到他的声音嘴角总是情不自禁地上扬。

从后院到前厅的这一路上他心快的不行，觉人生还从来没这么张过。但真的见到故人以后，所有的忐忑不安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