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还真有可能，南荒帝自然对寄梦的来十分了解，又是正月里来，巧合总不会凑一块儿。

他忽地一掌摁在她脑门上，惊愕错：“思女靠念繁衍生息，小师偷偷摸摸什么？不会已经有了吧？”

她总有自己的事忙碌，琐碎又可喜，虽在山长大，却是人世间的蓁蓁。

令狐蓁蓁差被他绕过去，愣了半日才皱眉：“我不是思女，你别岔开话题。我看到寒气一直缠着你，怪不得你不肯睡觉，一睡着旱魃又要来对不对？”

“南荒帝看上去年轻，”季远如此写，“听说是来东之荒游玩，怪不得你们之前说南之荒乌烟瘴气一塌糊涂，堂堂荒帝成天来游玩，南之荒能好才奇怪。”

正月初八，星月辉。

秦晞轻轻盖住她的睛，声音更轻：“小师，师弟不会输，就算耗光最后一丝风雷气，我也会赖在这里的。”

令狐蓁蓁一符纸没画完，便听闻他鼻息邃，扭一看，他已经顺着木窗下来，在塌上寻了个舒适姿势睡得昏天暗地。

“小师真聪明。”秦晞在她面颊上戳一下，夸得真情实，“那我们先找南荒帝的行踪。”

秦晞眯看了一阵，多日不睡，终觉困倦不堪，不知不觉便靠在窗上睡着了。

可算抓到他睡觉的时候。

上一回来这里，是十多年前，他无意自寝内翻一件寄梦的旧香，思如狂，孤一人跑来东极山等候鞠星的现。

他对南荒帝怕是有什么误解，但确实奇怪，昌元妖君把南之荒搞得乌烟瘴气，才过去一年，南荒帝还有心思游玩？

东极山白雪皑皑，南荒帝仰静静望着暗沉夜。

一只手突然推开她，念瞬间消散，她骤然睁，便见方才犹熟睡的秦元曦正蹙眉看着自己。

风渐渐起来了，卷着山雪

仿佛能觉到他的些许情绪，偏执而又宁静，喜悦却又悲伤，他一向如此矛盾纠结。

细碎的属于秦元曦的念似泡沫过，令狐蓁蓁继续，渐渐地，望见了他的神魂，那个在茫茫蒿里执着寻找半年的乌云般的影。一靠近，刺骨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她打了个哆嗦，却不肯放弃，任由寒气纠缠在念上。

比起血与泪，更看不得她这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鞠陵于天

冬日隔着窗楹落在上，他终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支颐撑在窗台上看着令狐蓁蓁吃完包继续折腾符纸。

秦晞叹了气，将发拨去耳后，见她静静看着自己，细碎的光转在琥珀底，是担忧的颜，他让她担忧了。

下都是废话。秦晞嫌弃地随手翻阅，便见信中提到南荒帝一行浩浩经过无风城，沈均试图凑近看，险些与荒帝守卫发生冲突。

她俯轻轻将额贴在他肩上，念毫不犹豫依附上去，霎时间钻了无边无际的识海。

令狐蓁蓁两放光：“他是不是要去鞠陵于天？”

若只是神魂来，那可轻松多了，寒气是一直把他往蒿里拽。

与姜书的纯然清澈不同，秦元曦的识海一半明澈，一半幽黑。

可无论他怎样怒骂，怎样以妖力撞击，也敲不开鞠陵于天的结界，那里有一位折丹仙人看守诸神最后残留在大荒的神力，荒帝也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