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读的私立学校学费也是妈的，更别说他自己，他活到十八岁，妈在他上的心血比天底下任何一位母亲都多。

从，到爸爸妈妈，再到弟弟妹妹，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觉得妈这一切理所应当，好似妈欠他们的一样。没人激妈，没人谅妈，他们从来不妈是不是压力很大，是不是累了，只是理直气壮地接受这一切，甚至还要在背后说妈的坏话！

她看上去落落大方，一儿窘迫害羞都没有，不过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往，可心里却张异常，唯恐冉拒绝自己的邀请，这是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他学了一晚上的西方经济学和等数学，大脑速运转，这会儿不再充斥着复杂的公式，而是妈大那儿让吊袜带的圈儿绷起来的微微弧度。

他收拾自己的书和笔，要离开，柳宁抬冲他笑了笑，和他一起了图书馆。

第二天天还没亮，冉亲亲妈的脸，背上书包去学校图书馆接着复习功课。

他嘴上说妈比亲妈更亲，潜意识中却一直觉得亲妈对自己负有义务，妈没有，妈对他的好非为必要……他伤了妈的心。

学起习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军训时，同系的男生们在寝室打了一架，听在场的其他男生说，冉是因为她才动的手。

可她没等来，只能自己主动。

他呼噜呼噜吃了好几，心意满意地摸肚，说：“人间味。冉哥，你昨晚又去咱妈那儿了吗？”

柳宁：“啊，这样啊，那只能下次了。”

冉给自己泡了桶泡面。

妈从来都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每次去他家里吃饭还要拿那么多东西，换来的是什么呢？

柳宁以为冉很快要和自己告白，或者来往更多，可自军训结束之后，冉并未表现对她有一儿不同，仿佛那晚他没有为了她被送去医院。

“嗯，查寝了吗？”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学费，挣生活费。

“嗳？妈真没说？我还想问你他和乔安的事儿究竟是不是真的呢！我看有人分析说妈早和乔安在一起了，还是他把乔安捧起来的，只是现在才承认，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很想知真相！冉哥，要是让咱们学校的同学知乔安的女朋友是你妈，那

柳宁笑着问：“冉，中午有约吗？一起去堂？”

冉一抬，看见对面原先空着的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女孩儿，是他同系的同学，冉记得她的名字：柳宁。

冉：“嗯，和室友约好一起吃饭。”

“查寝倒是没有，不过，你没听妈说吗？”

冉回了寝室，老大在打游戏，老三不见人影，老四窝在椅里边儿看电影，仿佛这不是考试周。

诱人的香味儿弥漫在寝室中，老四摘了耳机凑过来，着：“给我吃一吧冉哥！”

他为妈不值，为自己的家人羞愧，也觉得自己和家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寄生在妈上的血虫吗？

冉看着妈，一夜没睡，他睡不着，妈上的吊袜带让他心神漾。

过去的几个月，妈一遍遍地告诉他，只要他能快乐妈什么都愿意，能让他快乐就是妈最大的快乐，不希望他把妈当成要去划清界限的外人。

妈说完这话，困得撑不住，没等到冉回答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