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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塞满了食物和水果。自己做饭,一个人吃饭,努力的在镜子前试穿了新的衣服,有男装,也有女装。
他的身体还没全部恢复,肚子上依旧有一圈肉,孩子走了后睡眠多了,精神看起来反而更好。
忙碌了一天,身体更加疲惫,懒洋洋的泡了个澡后,光着身体睡了过去。
第二天依旧天晴,他又去给花园除草施肥,修剪树枝,这比搞卫生更加累,最后瘫在草地上睡了个午觉,点了外卖,吃得干干净净。大意下,乳房涨奶涨得他差点痛晕了过去,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拔奶,孩子以前吃的奶还有富余,都冻在了冰冻柜里面,写上了日期。
隔天起来,浑身酸痛,干脆卷着家居服的裤脚,光着脚丫子在房间里走动,炖高汤,做蛋糕,照着菜谱做美食,从早上忙碌到了下午,晚上,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他还开了葡萄酒。
想了想,又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沉默的晚餐足足吃了三个小时,他一直挂着微笑,夜色越深,笑意越深,成了面具,摘不下来了。
这一次泡澡后,他直接用了催吐药,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催吐了出来,再服用泻药,将肚子里的东西清空。他一天就吃了一顿,晚上的还没来得及消化又吐了,肠胃里早就没了东西。
犹豫再三后,他还嫌不够又清了肠。
躺在浴缸的时候,他终于从旁边摸出了剪刀,目光一动不动,对着手腕划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第一下力道不够,血出得不多,第二道深一点,第三道就有些狰狞了,手腕泡在水缸里,没多久清澈的水就变成了粉色,逐渐发红发深。
缺血让他眼睛都带着雾色,他告诉自己,他没哭,也不能哭。
迷迷糊糊中似乎睡了过去,眼皮子上刺眼的灯光照得他头疼,摸索到剪刀,颤抖着抬起手腕,他也寻摸不到具体的位置了,随意压在皮肉上,咬着牙发着狠往下割去。
手腕猛地一颤,有人把他从水中提了起来,剪刀被夺走,眼缝里的男人冷厉得如同恶狼,对方在说什么。
“你就这么狠?”
颜哲笑了起来,唇瓣无力的开启了几下,得意的神色那么刺眼:“我赢了。”
他说。
*
郭淮几乎要气晕了,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底线。是对方要求他离开,又是对方逼迫自己回来,把自己当成了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这条狗在郭家抗争了多少年,终于赢来了尊严,却被一个外来者给重新践踏在了脚下。
如果不是看着浴缸中的血水快要成为血海,郭淮真的会当做自己没有来过。
把人送去医院的过程里,对方始终揪着他的衣摆,挂号,住进病房,输血,拽都拽不开,郭淮直接把单薄的衬衫给脱了,结果昏迷过去的人慌张了一会儿,又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指。
记忆中,终于从产床上下来的孕夫,脸色惨白的伸手,将手指塞入了孩子卷曲的掌心里。
两副画面重叠,郭淮深吸了几口气,绷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咬牙切齿的说:“放手。”
颜哲眼睛依旧闭着,抓着他的手指晃了晃,扣得更紧了。
郭淮冷笑:“怎么,还舍不得我了?”
昏暗的灯光下,颜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郭淮没动,颜哲又积攒了好久的力气,眼睛只打开了一条缝,视线死死的钉在了男人的身上,眼睫微微一弯,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