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抚摸她，而是收起了笑容看向她：“为什么？”

就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也许我的梦，自从遇到伯爵之后，就已经结束了。

棋局就是如此，玩家博弈，布置棋，在王的座位上藐视一切。

那个满脸沾染着鲜血的少年，右手提着自己亲生妹妹的胳膊狰狞地微笑。

然而在这世上，又有谁能说自己是全然无辜的？又有谁能否认为了利益而卑躬屈膝是错误的？

人类，总是可笑的生。

我失笑，拧了一下她的以示惩罚：“不行哟，我对伯爵的兴趣还没有消失哟。”

“好，那就杀掉他。”

那一瞬间我竟然怔住了，这句耳熟的话，曾几何时也以相似的面目回在我耳边。

而棋亦拿着玩家给的利益，心安理得并老老实实地当一枚棋。

猫白皙的躶，我冷着想。

我哑然。抱过她压在，苦笑。

蓝猫眨眨说：“杀掉。”

见过了太多为了那小小一块的毒品而痛苦匍匐，毫无自尊下跪祈求，沉溺在虚幻的纸醉金迷中，却可悲地看不到自己末路的人类，一群一群，简直像地上成片的虫蚁。

但是为什么呢，对于单纯地当你的棋这件事，我竟然开始到了厌倦。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穿越那长久的时间回响在我的耳旁。

我突然绽放灿烂的笑容来，揽过蓝猫吻上她的红，溺地：

蓝猫换了个姿势倚过来，睛盯着我说：“你他。”

俄觉然，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化。

而那名向来完微笑的优雅执事，在重新回到主人边的前一秒用角瞥了我一，那是完全不加掩饰的赤的鄙夷的笑意，犹如这世界之外的，非人之。

“怎么会呢？”我笑靥如地捧过那张致的面庞，温柔地吻下去，“我的是你哟。”

人的一生总会很多梦，但是有多少梦能像古人庄一样，被记载千年呢？如果可以，就将我的存在当作梁下梦一场，至少在最后的时刻，我不是以一枚棋的份倒在你脚下。

蓝猫只是盯着我看——用她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大睛，好像她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一般，她再度重复：“杀掉。”

可是又有谁不是在梦中？我也一样，同他们一样的长久的游于一个满是蝴蝶的梦境里。

我见过了太多为了利益的俯首贴耳，为了金钱的滥杀无辜。

“那个伯爵。”蓝猫眨眨她的，面无表情地说。

“挡我者，死。”

在船上静坐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伯爵会赶来。因此我毫不意外地听到大的船和炮火相撞的冲击声，看到船舱门被撞开，漆黑的枪对着我的脑袋，那一瞬间我看到气吁吁的伯爵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不过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本来我可以将这场计划的背叛用商业化的语言形容得无比华丽。一箱箱的毒品“Lady Brown”从茶布船上运送下来，再包裹致的凡多姆社品的糖果包装纸中。这一切的时候，我从容地微笑着，里浮过那个少年湛蓝的瞳和他后那个完到不似人类的执事。

“你他吗？”

我自知，我已经赌上了全的筹码。

两不相欠，两不相关，相互连接着的无非就是那么一利益，这才是生存之和自保的不二法门。

之后的很多次，蓝猫倚在我的怀中问我，

我不再甘心单纯你的棋，我要攀到那棋盘的另一侧，成为有资格亲自手刃你的玩家。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于是我笑：“哪个他？”

总有一些人类，无法在现实的重压下生存下去，而我只是贩卖了梦给他们。

“呐，蓝猫。”我的手从她的背到腰，在月光撒的卧室中我看到蓝猫抬起她丽的黑看着我，“伯爵似乎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呢，这让我很为难啊。你说要怎么办呢？”

那时候我突然又好笑地觉得，其实也许，我是在遇到伯爵之后才开始梦的。

“挡在大哥面前的人，杀掉。”

我的一生中，有一个记忆最为刻的梦境：熊熊的漫天烈火中，横尸遍野，腐朽的血淌成了河，尖叫和化为了可怖的红地狱。有一只蓝的蝴蝶扑打着翅膀，从尸和鲜血的上方飞过，逆而上，直向着那最黑暗的尽飞去。

——那只蝴蝶的名字，叫夏尔·凡多姆海恩。

然而在涛天的海浪声里，我还是输了。那把只为伯爵而仔细拭净的古刀，如今居然没能染得上一滴属于伯爵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