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韩父叹了气，“这世不太平咯——也亏那少年遇到的是我儿，要是别人，保不齐会受什么样的屈辱。诶，我还没见过呢你那小厮呢……”

“你为什么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世家公不都喜友结伴，去各地游玩嘛？”安柳想起自己刚才误闯的画舫，心有余悸。

韩彬蔚在窗前负手而立，塑像般纹丝不动，就在安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见他毫无起伏地答：“好。”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那纨绔也清楚韩彬蔚格，没再久留，放他们回去了。

而安柳则拿着酒壶侍立在韩彬蔚后，瞅着杯空赶倒酒，大气都不敢。

安柳灰溜溜地被带回韩家，他看着前面走着的背影，有些不解——韩公似乎太空闲了些，一直不见他门，不什么时候来都能见到他，一逮一个准。

“你平时除了看书作画还些什么啊，听那个人说，你连门都很少？那……今天，你为什么会现在……？韩彬蔚来得过于准时，安柳激他的及时现，但难免也有疑惑。

这逐客令已下得明白，安柳知是自己闯祸在先，不好再忤逆韩彬蔚，手利落地从窗翻下，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找了个视野宽阔又不易被发现的位置，攀了上去。

“哎呀，哎呀！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也就成了，不过韩兄你这小厮可真够调了，一定得好好调教调教。”纨绔站直，打着哈哈走到韩彬蔚边，“韩兄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玩玩。”

“我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你今日上了沈公的画舫，从上面抢了个人，还说是你新收的小厮？为父前来一问，想知事情的真伪。”

韩彬蔚没有理会他，只是把墨研好，取笔沾上墨，在纸上蜿蜒。

气，要是在这里把纨绔给扎倒了，那可真就没法善了。

“我不喜拉帮结派。而且，那些并不是普通的世家弟，以后能离他们远些便远些。”

韩彬蔚竟真没回绝纨绔，而是跟着他落座在一侧。纨绔挥挥手，刚才停下的歌舞重起，舫内回归纸醉金迷。

“他今日受了惊吓，一直神情恍惚，我准他先去休息了。”

“阿蔚啊……”一拖沓的声音响起，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踱到隐篁居。安柳观察许久，依稀在他脸上看见些韩彬蔚与之相似的影，他年轻时大概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可惜这些年被酒掏空，只留下这满。

纨绔睛微微瞪大，一丝难以置信。他很快反应过来，赶把怀里的安柳推开，给韩彬蔚回礼。

安柳注意到他的脸有些不好，小心翼翼地说：“你要不喜这问题，我就不问了，你别不开心啊。”

“……去办了些要事，与你无关，这只是巧合。”韩彬蔚看了他一，移开目光，“我在画舫上把你带走的事估计已经传到正厅了，等会父亲他们就会过来，如果你不方便，就暂且回避会。”

他拍拍韩彬蔚的肩，语重心长：“蔚儿，你近来愈发沉默寡言了，我知当初对不起你和你娘，但你娘都走了那么久了，你也被找回韩府，放下曾经的心结，重新开始吧，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韩彬蔚阖眸半饷，轻声说：“这几日行程未禀报父亲，叫父亲忧心了，从今往后，我会注意的。”

他拢拢袖，对韩父解释：“孩儿几日前门在外，路上看见一个少年被乞丐欺辱，看着怪可怜的，便将他带了回来。

韩父满意地，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二弟明日就要启程，京赶考去了。你若有时间，就去送送他吧。”中年男人状似无意，吐这么个消息。

韩彬蔚寒星似的眸瞥了安柳一，平静地和纨绔：“这是我新收的小厮，刚来还不懂规矩，贪玩误闯了谭公的画舫，是我御下无方，特来歉。”说着，他双手拱于前，向那纨绔作揖。

“诶，那可真遗憾。不过那小厮太过脱，你让他懂些规矩。”韩父珠往里间瞟了一下，很快又转移了。

安柳似懂非懂，暗想了今天的事就算韩彬蔚不提醒他也躲那群人躲得远远的。他环顾隐篁居书房，心中的疑问。

韩彬蔚向韩老爷行礼，毕恭毕敬：“回禀父亲，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