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还是像公？”

那小公眉心蹙成一个极好看的形状，垂眸思忖了半天喃喃自语：“没有。好似了一个梦，待我醒来后这段记忆愈发模糊，这张脸也愈发模糊。”

沈握玉想得愈发离奇，连那神秘诡谲的易容术也考虑上了，片刻之后又自我否决。他为男人突然的举动找了无数借开脱，其实，心里早有了一个不愿承认的答案。

冯舒心中纳罕，听小公的描述，这分明是个男人呀！若他没有想错，这还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招手唤来两个婢女，沈握玉温声问：“心，云意，你俩觉得这人像谁？”

平日里不少怀少女来找他画副心上人的画像，红着脸描述那人模样，冯舒也见怪不怪，只当沈家小公也是这般境，又问：“公可否述那人的模样？”

今日沈握玉又昏睡到了晌午，里了一夜的大玉势，一翻就戳得他直，因而前半夜睡得极不安稳，醒来时仍是困倦不已。东拼西凑起昨夜的零碎记忆，沈握玉才发觉那个男人竟毫不遮掩地了脸。

熏檀香，会武功，仅这两就足以让他想到那人，只不过沈握玉以为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断断不会这般苟且之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议起来，沈握玉却是被她俩的话吓得不轻，唧唧喳喳的声音停下后，他冷笑着问冯舒：“冯先生的画技果真如传闻中神化，不过，你这是比着沈某的模样画的吗？”

冯舒脸烧的很，当即羞愧地低下，他落笔时满心满都是小公灵动的眉，自然画的像极了前人，他支支吾吾：“这……鄙人不才，实在想不公梦中人的相貌……”

“这，与公您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鼻。”

约莫半个时辰后冯舒的画作好了，却没沈握玉想要的效果，他越看这画像，越觉得这画中人除了一双睛，竟像极了他自己。

只不过男人的面容隐在暗，又好似一闪而过，末了他也只记得自己心中的受，那个贼并不丑陋，甚至极为俊郎。

“细看的话，眉有七分像老爷，也像大公。”

削葱的手指轻扣膝盖，沈握玉回忆着脑海中那张朦胧的脸，“我记不大清了，大约整张脸的线条十分锋利，眉生得而长，睛……睛我说不，似是桃，也如柳叶，偏又冷冰冰的……”

沈握玉见这书生一副恨不得钻到地下的模样，也没了为难的心思，转对蓝衣少年说：“云雀，给冯先生结了酬劳，领他去吧。”

在这里。”

这不合情理的举动令他疑窦丛生，分明前一夜男人还要谨慎地拿红绸蒙住他的睛，怎地昨夜就就变了？难不成他用的不是本来的面目？

“公能想起一些细节吗？比如那人脸上有颗痣，有疤之类的特别之。”只凭糊的三言两语，任是他有再大的本事也画不像的，因而冯舒只好耐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