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本事早就传于你，要记住医术这条路是没有止境的，你还需虚心磨炼，戒骄戒躁。在官场混不下去了就去医馆当个大夫也饿不死了，不过千万别去当太医就是了。”

以后他就是一个人了。

可以的，不过我建议最好不要，宅不大，好歹是个安之所。”黎郡，一个比汝郡还要偏远的地方。

“最后还有这个，”谢芝示意齐远接住手中刻着一个‘斐’字的玉佩，淡淡的：“这是你母父曾经的东西，如今我把它给你，你要好生保。”

谢芝朝远走了几步，示意齐远不要再跟，“我陪你母父再待会儿，你去吧。”这句话竟成诀别。

齐远在郡守府门久久伫立，正月里的大雪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很快蔓延至膝弯。大以下的位置如了铅般沉重僵，齐远却懒得，他犹如一缕没有归属的幽魂，孤零零地飘在这异世的天地间。

谢芝自己就将后事安排的差不多了，甚至还写了无需齐远为父母守孝，只愿他能尽早报效朝廷云云的折呈上去，让齐远立刻动离开汝郡，有其他人为自己和齐斐料理后事。

守到了七才离开。齐远看着那个写着‘谢’字的匾额被摘下，他知很快就会有一位新主人来到这里，接替父亲成为新一任汝郡郡守。

苍白的纸质灯笼被寒风得左摇右摆，落了一层薄薄的冰晶。齐远最后望了一郡守府的方向，不再回，他拢上的玄黑斗篷，冒着鹅大雪，雇了辆车向着京城而去。

接着又拉着齐远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齐远见他一副付后事的样不由得眶一酸。虽然谢芝平时纵容着齐斐待自己，与他相时也不太像父，但此时齐远是能受到其中关切之情的，这是一长辈对放心不下的小辈的维护。

他不知的是，就在自己离开后的两天，有一伙不速之客闯郡守府却扑了个空，只看到满屋未来及收拾掉的圈纸钱。

晚饭时，齐远就收到了父亲服毒自尽的消息。下人们皆传郡守大人用情至，不愿独自苟活，于是追随夫人而去。齐远在顺至元年的第一天一连失去两位亲人，这年号对他来说竟也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

一条暗潜伏的毒蛇顺着蛛丝迹找寻而来，却因失去了目标而短暂停滞不前，待他们重整旗鼓后会再次咬住猎的足迹，直到猎死亡。

这些人对视一，默契地兵分两路，一路留在空掉的府邸内寻找线索，另一路则假扮成普通外地客商调查府邸主人的下落。

齐远到底是还是没遵循谢芝遗书的意思，他独自站在堆满圈的郡守府门，接受来往似真情或似假意的哀悼，看着火舐掉父母的遗。这也是谢芝的意思，据说还是齐斐生前与他的戏言，说希望自己死后化为尘埃，周游天地，而不是困在棺木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