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整件衣裳平铺在地上，指着衣料和绣，“这可是丝的呀，但是你看这个杜鹃，这些针脚和其他地方对比起来就糙的多。”

“不，不是他，我没跟人提过……你觉得这件旗袍有什么特别的吗？”

一个徘徊于他梦里，数年来未能解脱的梦魇。

旁，被旗袍遮掩的影，摆放着一个铜制镂空的香炉，方澜掏帕，一打开便被呛的直咳嗽，那里满了一堆堆的香料，底一星火，他闻到的另一味是下面的木炭，香味的源正是这里。

“这，就跟你的名字一样。”

“阿澜，我给你拿来了。”红杜鹃小跑着从外面来，提给他一把小镊，方澜释然地冲她一笑，蹲下从香炉里夹一些香料，红杜鹃跟着蹲下，看着那一片片褐红的，“这是什么？”

“你那些旧衣服都是去哪理的？”

“别别别，你等等我！我收东西就好了！”

方澜走到公寓门等着，余光却扫见一片红的东西，他俯下捡起来，那是一片被遗落的，他盯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将其攥在手里。

“来找你的？那嘛这么大费周章的，又是衣服又是熏香的，真是有病。”红杜鹃问。

“有镊吗？”他转向红杜鹃问。

“要留自己留哦，我可宁愿去顾家也不要被人摸家里灭。”红杜鹃拍拍他的肩膀，搂着手臂往大门去。

“杜，杜鹃？”她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听着，“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哪个变态跟踪狂。”

“有的，我去拿。”

“他或许不想让人知……但他看来很了解我。”方澜喃喃细语，“林晚晟？”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这人。

他不经伸手抚摸着旗袍上的纹，这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虽然他不曾真的见过，可没错的，这是他母亲的衣服。

“不是同一个人？”方澜问。

方澜起一小片，两指挲几下，瞬间变为灰烬，“和旗袍上的一样。”红杜鹃不明所以地看他。

“那看来我想找人是不可能了。”方澜将衣裳叠好，细细抚着那上的杜鹃，那场大火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家，他有听说过家里的一些值钱东西被人偷拿去当了，但这件旗袍究竟属不属于他母亲也是有待探究。

而是方澜。

他看着红杜鹃离开，转对着旗袍若有所思，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沉重，这莫名其妙现在红杜鹃家中的旗袍，这不明所以的香炉，或许来访者想传达的人并不是她。

等了约摸十来分钟，噔噔的一阵脚步声下了楼。

“他能把东西留下给你，那他不也能来找你吗？”红杜鹃突然说。

“守株待兔？说的也是，毕竟我毫无线索。”方澜无奈地摇摇，将衣服包好，搂着红杜鹃的肩膀了门，“走吧，还是你想请我客？”

“嗯，这手艺像是刚学的。”

但是谁又会知呢，谁会知他的世，甚至于他早已过世的母亲，他又想向方澜传达什么？又或许是个警告？

方澜冲她眨眨，掩去了中的一丝疲惫，“你忘了是谁给你取得名字么？”

“还能去哪，有的当铺会收，实在卖不掉我都送人了。”红杜鹃朝他摆了个枝招展的动作。

方澜将衣服从假人上脱下，抖去灰尘，递给了红杜鹃，她挑起衣袖，裙摆细细看着，“嗯……是有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