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原又是气愤又是悲哀，“你、他怎么下得了手，那可是——”

，有儿琢磨明白了，“你觉得你那时候太懦弱，没有用么。你”他的声音渐渐严肃起来，隐约有了当年澧君的影，“白鲤鱼。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现在沉溺于后悔的情绪，跟当年沉溺于悲伤的情绪，实则没什么两样。想弥补，就别想着过去的事，该的事情多着呢。”

李锦原终于难得地笑了一下，“你还是老样。”

“那我要怎么样你才不会再纠缠我？”白澧微张着嘴，他的珠在这时候尤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走廊的应灯忽闪着亮起，白澧猛地回，清俊的脸上一片酡红，连耳朵和脖都红透了，浅的珠在灯光下好像透明似的，闷声：“不后悔！”

“我才不是他们那些天生龙，骄傲自负到让人恶心。”白澧抿了抿，刻薄起来，“说是什么天选的神龙，其实就是狂妄自大的权力疯，早就被自己底下那张椅吃得渣都不剩了。不过是会走路的权力罢了，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竟未休。”

雪漆剑，与其说是效忠的代表，不如说是定情的信。

他大步星地走了，手揣在风衣的袋里，了实验楼，秋的晚风在的脸上，白澧忍不住缩了缩脖，然后又恢复了从容的姿态。

公寓门，龙王燧一逮着白澧的影，赶凑了上去，“阿澧！下班这么晚，辛苦了，你吃了吗，不然——”

“呵。”李锦原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哪里来的自信，能从龙王手下救另一个龙王’呢。”

李锦原追上去，忍不住问：“澧君，你……不后悔么？”他问完就觉得说了傻话，只怕又戳了白澧的伤心。

“雪漆？”李锦原的声音却突然变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燧这个老畜生，他是用雪漆剑杀了你？！”

又细又长，宛若龙须，故称“龙须面”，人类崇尚龙的威仪，当作一个吉祥名儿。

白澧开门屋，龙王燧摘了礼帽，在门踟蹰着不敢去，“阿澧，你别又不吃晚饭，这样你的——”

白澧愣了一下，罕见地尴尬起来，“行了行了，都是多久以前的破事了，走了，天都黑了，我可是人类，自己回家很危险的。”

燧哑无言，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门关上了。去太容易了，这程度的妖术本难不倒他，可是他不敢。

“行了！”白澧似乎有恼羞成怒了，也不愿意搭理李锦原，背起电脑就走，也不回，“我不要说这些旧事了。”

白澧疲惫地放下电脑，本来就想着洗洗睡了，却鬼使神差地走厨房，拆了一条挂面煮了下锅。他漫不经心地用筷夹了两片青菜下去，瞥见挂面袋上印刷清晰的商品名，“龙须面”。

白澧视若无睹，滴的一声刷开电门，把龙王燧关在外面。龙王燧一个闪现，又现在他的前，“阿澧，我都听你的话，没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你了，你怎么还不兴？”

李锦原没办法平静，雪漆是白澧的佩剑，更是化龙时的本命灵剑，当年追随龙王燧的时候，白澧剖白心意，将这把剑献给了龙王燧。

白澧居然没有关门，转过来看着门西装革履的燧。他虽然默不作声，但龙王燧却忍不住燃起一希望，“我，我知错了，阿澧，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街边的灯箱斑斓晃，他眨眨睛，用手理了理风衣的领，“我不后悔。”他喃喃地说。

白澧也痛快了些，顺，“所以你别到自作多情了，就算那时候你来了，也不一定救得了我，我大概率还是会死在雪漆剑下。”

“呵。”白澧捞起面条，随便拌了拌酱油，吃了起来，“龙？去你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