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如此糊涂！”季仪痛心疾首，“来人！约束殿下！”

可是现在的他，也就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夜幕安静地笼罩着别墅，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继而陷宁和的睡梦，他们等待着一个时机，可以唤醒这一切的时机。

“你不能。”季仪老泪纵横，“对不起，殿下，你、你以后都不能杀生了。你会被打为罪妖，褫夺尊位，逐卯月山，以后你就——”

季绡全是血，掐着季绮的脖把人掼在墙上，“太便宜你了，不过有人来了。”他像掰断一草儿似的，轻易地折断了季绮的脖。下一瞬，房门被爆开，数大的妖力袭向状若恶鬼的季绡，莲湖的白龙白潭、卯月的国师季仪带着锐的妖将，将神和妖力都大量消耗的季绡压制在地上。

抬起，正要开，突然极端惊骇的神情。

季绮痛得满地打，崩溃地哀叫，“不要啊！求求你啊！求您饶了我啊！不！不啊啊啊啊！”

季小小茫然地睁开，季游慌地跪在他的前，满面泪痕地给他输送治愈的妖力，看见他清醒过来，哽咽到几乎无法成声。

季绡毫不犹豫地扯掉了他的一条，然后又握住了他仅剩的手臂，季绮叫得破了音，蠕动着向后躲闪，“殿下！殿下我错了！你别杀我啊！脏了您的手——啊啊啊啊！杀了我你也会被降罪！住手啊！”

后来的事情完全是一片混。

“你们害死了阿璟。“他一次次撕碎季绮的，不计妖力代价地治好他，然后再把他扯成碎片。他的杀甚至不带着任何其他的技巧，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撕扯和治疗的动作，季绮最后已经丧失心智，不断发非人的惨叫，嘶哑着哀求，”杀了我！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啊啊啊！“

“在这里。”机械而森寒的声音，“二弟，你找我么。”

季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百余岁，从一个儒雅威严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近乎年迈的老人，他颓然看向这个自幼仁善规矩的徒，低声：“殿下，你残杀血亲兄弟，罪无可赦。君上已经下令，为师也无计可施。”

李锦原叹了气，“小小，你——你的境界又跌落了。”

“这时候来的倒快。”季绡的脸上终于了漠然之外的表情，极度的怨恨使他俊的容貌了堪称狰狞的表情，“何吞呢！何吞在哪里！”

顾巳搂着小狐狸，转过脸去不忍看他。季小小虚弱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变得更加细的手指。他原来虽然看着荏弱，说是中生或是大学生也有人信，到了酒吧拿个二十五岁的份证也能说服别人。

“不要再沾因果。殿下。”苍老的声音年长者看破世情的无奈，“若是你没有放纵自己，沾染了那个人类的因，也不会有今天的果。你的份，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放弃王位，归隐田园的奢望。太天真了，我的孩。”

季游颓然垂下，声音嘶哑，“老爷，是我的错。还有那、那梦，你——”

季小小疲惫地睡下了，季游要求陪在他的床前，而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季绮忽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回就爆发一声惨叫，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离开了，落在地上。

“季小小。”囚牢里的王终于跌坐下来，下泪。“我以后就叫小小。”

“无事。”季小小反而安静下来，他的神甚至是平和的，“季游，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至于梦的话，没有关系，这梦我经常，早就习惯了。”

小狐狸钱湘死死地皱着眉，想说什么却又意识到不是合适的时机。直到各自回去了房间，他才心事重重地扯着顾巳的胳膊，迟疑，“你跟小小、季游比较熟悉，找时间跟季游说一下，让他最近小心一，小小他只怕不太好。”

铁链钉住季绡的四肢，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季绮见鬼似的看着浑是血的季绡鬼魅似的站在他的面前，磅礴的妖息毫无保留地压制下来，使他几乎窒息，直到季绡把手放在他的左上，他才惶恐地大叫：“大哥！殿下！太殿下饶命啊！我——呃啊啊啊啊！”

季仪不忍地看向这个自幼随着他长大的王，“季绡这个名字，你以后就不能再用了。”

他面容扭曲，虫似的到地上，徒劳地想要躲开这个索命的阎罗。季绡捡起季绮断掉的手臂，给他接在肩膀上，然后手中治愈的妖力猛然涌，季绮恐惧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接好了。他愚蠢地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讨好，“大哥！都是那个何吞！何吞撺掇我的！好在你没有铸成大错，不如我——啊啊啊啊！”季绡面无表情，把刚刚接上去的那手臂再次活生生扯了下来。

“我还不能落罪。阿璟……”他猛地冲向牢门的栏杆，钉住他的铁链哗啦啦直响，“何吞！我还没杀了何吞！”

季绡着雪白的囚衣，隔着牢笼看向国师季仪，“师父。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