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玉蛮一，最终还是伸手将玉蛮脸上的泪抹去，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整装离去。

天还早，这几日素来见不到将士们勤快的练，但看似散漫平和的军营里，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一看不见的弦在绷着。

……

容祁刚喝过药，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案前，见有人来了，这才抬起看着从外而的玉蛮。他的气虽不大好，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神却淡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并没有过问玉蛮为何一夜不归，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只是一如平常温和地问：“肚饿了？”

容祁面一变，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这时候战鼓擂动，却仍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堪言骂着骂着就察觉不对劲了，这小混怎么一副死了爹的表情？窝都陷下去了，睛也红得跟个兔似的，好像一夜都没合。况且这丫平日里最沉不住气，哪里会这么乖乖任人训话的，要换作平时，早打起来。

“敢无视老？”堪言愣住了，霎时间又胡又瞪的，恶狠狠从后面拎住了玉蛮的衣领：“一夜不归，你真当军营是你家啊？！哪天要使被当作细作误杀了，全天下都省心了！你不知殿下……”

大漠的新月渐渐暗淡，黑夜里透箭羽般的光，从东方开始，慢慢地蔓延，蔓延，直到大漠终于被光笼罩。

就在容祁想要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傻丫直时，外忽然战号大作，擂鼓轰鸣，将士们难以抑制的激昂吼声简直要撼动大地，振奋人心！

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容祁的营帐，正巧撞上端着盛药的空碗从里面走来的堪言。

“容祁……”玉蛮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这关，除了喊容祁的名字，以她那说话的本事，完全不知该如何将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打击说清楚。

玉蛮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粮棚，经过校练场，一路上偶尔有认识她的士兵喊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玉蛮也只是满脑空白，什么也听不到，机械地迈动自己的脚，双空，好像仍于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魂来。

容祁微微一怔，似乎也被玉蛮哭了个猝不及防，他放下书，转动椅向玉蛮而去，将这个傻站着的丫轻轻一拥。

温的帐篷，火光摇曳。

“昨夜……”容祁的声音涩，低哑的两个音节终于从他咙间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