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狝睛都没睁开，慢慢：“我本来就是这么渣，当时嫌麻烦，把你扔了。现在你惹我不兴，照样还是扔。”

木鱼大跨步上前，撑住有些摇晃的奚狝。

季湛哽咽着抱住奚狝，他恨不得把奚狝到自己里去，生怕一放手，这人就消失在自己怀里。他又不敢太用力，怕力气大了让本来就吃了那么多苦的奚狝觉得疼。

轻不得重不得，季湛不知该把奚狝装在哪，才能不这么心疼。

奚狝皱眉，他突然情绪失控，一定有什么别的诱因。

好像在空中惶然漂浮许多年的楼阁终于有了地基，落在实地。

季湛苦笑，他哪里还敢，也本舍不得。

儿，说不定整条龙都废了。所以试炼之地以前，他的每一次真龙变都困难异常。但是成年试炼之后，每次真龙变，他的妖丹里都会浮现一篇金纹，仔细会，很快就会找到升阶的方向。这些年他的实力提升的这么快，修炼这么顺利，这篇金纹绝对功不可没。

他原以为金纹是自己觉醒的传承记忆……原来，居然是奚狝留给他的。

“你去，叫陈黜衣他们来。”奚狝有些费力地说。

怎么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孤零零的难过很有趣吗？

“主人……对不起……主人……对不起……”季湛重新跪在奚狝脚边，用碰碰奚狝的手，像求抚摸的小狗一样。一句一句呜咽的歉，着无尽的愧疚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满得要溢来的情。

季湛吐气，掉泪，心里又心疼，又好笑。他的主人乐于在神和上对他行双重折磨，好像看他哭才开心。重逢之后也不解释，就看他在那一个人煎熬。都被他窥见心思了，嘴上还不饶过他。

奚狝气，手中银光如同银泻地一般在这个足以容纳三十多人的偏厅扫过，却没有任何发现。

奚狝在季湛彷如蓬烈日的照耀下终于缓过来一，他推开季湛，低声叫：“木鱼。”

“是……主人……我乖乖听话，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不兴就我一顿，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千万不要把我变成浪狗。现在，我能护住你，也能护住我自己。”季湛的声音低沉又定。

这个……这个混……想要把人的心活生生疼死吗？

只要奚狝有一他，对他有一好，他就能幸福得上天。更别说现在……只想求一个馒充饥，却意外知，自己早已经得到满汉全席。季湛心疼的不行，又兴得想要狂叫，想要现妖在天上尽情撒，只觉得心上了十年血的大一下就完全愈合，不留一痕迹，一颗心变得更大，更定。

奚狝抹除了他的记忆，给他铺好了修炼的前路，看着他忘记一切，目送他走通向龙皇界的传送通，然后就准备安心的去死了。

木鱼，慢慢扶着奚狝坐下，不放心地摸摸他的发，还是听话地转去，临走时脸朝着季湛，季湛就觉得这木偶正在警告他，不许他再刺激奚狝。

奚狝睁开一只睛，瞥了季湛一。季湛像一条最忠诚英勇的猎犬，跪姿标准，睛湛然有神，虽然跪着，虽然在歉，却有无法忽视的神采，像是终于有了底气，有了盔甲。

这小狗崽又嘚瑟起来了，让他想起初见的时候，那个俊傲气的少年。猫爷的爪爪立刻有蠢蠢动，这张脸，还是适合又羞又气，又兴奋，哭唧唧满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喜呢？就这么兴呢？贱没救了，也许奚狝以后对他温柔以待他反而会不习惯。

我信你才有鬼！

奚狝有些病恹恹地靠坐在沙发里面，闭着睛，长长的睫在苍白的脸上撒下影。

早已在龙皇殿外面急得要烧起来的木鱼立刻现，周还围绕着四座小塔。

季湛表情依旧有些恍惚，他的睛红，目光追着奚狝，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龙皇殿居然就这样被个木偶毫无声息地破了防御，大摇大摆地走来。再看到那四座塔，他神微沉，面不改地净泪，也没对木鱼动手，只是看着奚狝。原本的怨恨，愤怒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得齁死人的情和无比烈，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