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笑：“不上学不上班，起那么早什么？对了——”她在桌上捡起什么，递给妹妹，“你拿着。”

衡没别的事儿，站在后面一起听。

翰的神经一，拉过她的手检查一番，问：“哪儿？”

许悠悠说：“轴承，电源线，和电容！”说罢好像被自己惊讶到了似的，傻笑着挠，“我记住了。”

许悠悠说：“打到手指了……”

许悠悠大叫：“怎么说对了也挨打啊！”

不知叹气了几次，翰用螺丝刀一下一下敲着电风扇的壳，说：“我问最后一遍，确定电机有问题，接下来再检查什么？”

翰突然站起来，许悠悠立刻抱鼠窜，没想到翰并不是去捉她，而是上了楼，拿了一细藤条下来。她坐回原位，转看向妹妹，说：“小衡，你刚才也听了，你告诉她。”

翰说：“你一直说自己笨，所以这个问题我教了你起码三遍了，你到底是笨还是不想学？”她拧着眉，脸越发地不好看，“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藤条被她在手里，另一端一上一下着桌。

翰说：“在外面不比在家里，上不能没钱。你仔细拿着，别掉了。”

看起来像是要打人，衡赶退后两步。

藤条放下去了，许悠悠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好疼，”她一边说，一边觑着翰的脸，“下手真狠……”

衡的脑还没转过弯来，翰已经下楼去了。她翻过来覆过去地把钱看了两遍，确认这就是一百块钱，自己也不在梦里。

一想到自己拥有这么一比横财，衡便到一阵幸福和安心。

衡也看来了，这人好像是真的笨，不是单纯不听话。她上学时就发现了，有的人就是脑不好使，咋努力也不行。

翰买了两瓶，把其中一瓶递给她，衡拧开喝下去，脸上的表情果然松缓了一些。

洗漱吃饭下楼，衡还是乎乎的，那张纸币被放了文袋里，文袋放书包，书包放在床，不会丢不会掉，绝对安全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衡被翰洗漱的声音吵醒，支起上半，坐在床上睛。

两人买了衡需要的日用品，回家后上床睡觉了。

衡接过来，看清楚是啥之后吓了一，竟然是一百块钱。

翰一边教一边问，声音越来越，越来越暴躁，时不时停下来，看一衡再看一许悠悠，长叹一气，声音极力平静下去。

翰，苦笑一声，说：“小衡是昨天刚来的，你来了多长时间了，许悠悠？”

翰说：“手放在这儿嘛，还想挨打吗？”虽然这么说，藤条还放在桌上没动弹。

一百块，是二十个五块钱。

翰一看见这傻笑就来气，斥：“讲了三遍你记不住，看见藤条你记住了，你就是欠揍是不是？伸手！”

崭新的一百块，在这之前她好像连碰都没有碰过。从小就一遍又一遍地听父母抱怨生活的困苦，小学时一日三餐都在家里解决，中学时的生活费也是的，偶尔受托门去买东西，剩下三五块钱是仅有的拥有零钱的机会，可以买同学们都在吃的零解馋。一年到，这样剩钱的机会大概有十次不到。

翰沉默几秒，说：“确定电机故障了，再检查什么？”

“不睡了……”衡拖着长音，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翰脸一黑，拿起藤条来要她，让许悠悠一个后退跑走躲过去了。

楼下翰正在教许悠悠修电风扇，许悠悠一脸懵，像还没睡醒。

许悠悠捂住也后退两步，睛盯着那藤条，表情害怕又委屈。她睛大，鼻嘴都小，面相有娃娃脸，这么皱眉撇嘴，更加显得可怜。“我想学，你别打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翰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说：“这里墙薄，隔音太差，你再睡一会儿吧，早饭在桌上，你醒了吃。”

衡还没彻底清醒，困倦地“嗯”了一声。

翰了卫生间，说：“被吵醒了？”

汽是乡下生活里最为昂贵的零之一，一般只有过年才能见到一面，而衡，其实是一个嘴馋的小孩。

衡回答：“检查轴承和轴，如果不是，再看电源线，如果还不是，可能是电容的问题——是叫电容吗？”

许悠悠嘴上不服气，手却乖乖地伸了来，手指被揪过去，手心狠狠挨了几下，浮现一小片相连的红痕。

许悠悠嘿嘿笑：“没有，我疼，你给我。”

翰冷着脸：“你伸不伸？”

“呃……”大概瞧她脸不好，许悠悠终于不困了，表情认真了起来，然而态度好也无济于事，磕了半天，带着问号说了答案，“电线，还有轴承？”

许悠悠瘪着嘴，看起来有委屈，小声咕哝：“我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