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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意识到穿越之后一无所有的彪子(2/2)

活着才是一惩罚。

“只是当他环顾四周时,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唯一一个主动杀死父亲的,原来世上还有更好的不弑父路,而他选择了最罪孽重的一条。”

说到底,他查过再多资料,了解再多史故,他和崇应彪不过是认识了两天的现代人和古代穿越者。他足够温柔,也足够包容,但他并不了解崇应彪。

“所求虚妄,所得亦如此。”崇应彪说:“上苍无德,人命天定,什么样的份就应该什么样的事,樵夫永远是樵夫,就好像庶永远是庶,僭越了就会受罚,飘零千年也是活该。”

对于一个恶贯满盈却未完全湮灭人的人来说,死亡才是一馈赠。他之前说错了,他说唯一的赢家是他,可现在看来,连殷寿都死得潇洒,只有他不得解脱,死前走的愧疚汹涌而至。

伯邑考担忧地看着他:“那你呢?”

这是崇应彪一生少有、轻松的笑。

恶人的目光越过他澄澈的,随着时间的奔汇聚到三千年前的某个瞬间,这是他在杀死父亲后的第二次死去。

“不,你不用担心我,哪怕为了这个,我也会永远活着。我会活得比你们都长,我会赢到最后的。”

“你又没亲看见那个棋局,又怎知它妙?”

“若他聪明,回去之后就该去寻死了。”崇应彪无情地定下判语:“如你所言,他只是看了一局棋,却要承受世间别离苦思全然陌生的一切,这惩罚对他来说太重了。”

他久久凝视,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时时狰狞愤怒的面容,倏忽一个轻松的笑容。

死前还在担心刽手的蠢货,你的善良倒是在死后也不曾更改。

但他越说越发现崇应彪变得如此难以接近,石灰质地的睛没有任何情绪,比初见时的鲜血满面死气沉沉的瞳孔更为遥远,如果说后者是的分隔的话,那么前者是过去与未来的泾渭分明。

要想明白为什么孤一人落到三千年后,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崇应彪地看向他,凝望这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与死前伯邑考望向他的忧愁的面容渐渐重合。

伯邑考不明所以。史书没有这段,崇应彪除了质营之外也未提及其他。

“这个人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悔恨一生。”

他突然说:“其实杀掉你的人是我。”

“可有人曾对我说过,人问迹不问心,行事应有度,不择手段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劝我悬崖勒,及时回。”

“但我没听他的话。”崇应彪冷酷地陈述:“因此我来到了这里。”

“说不定是这个人见识太少了,稍微好的对局就将他唬住了。”崇应彪冷笑,眉峰似刀:“本就是樵夫,份卑微,没见过多少世面,上了山砍了柴下来便是,非去看那不符合自己份的闲情逸致,被人引局中,还犹以为自己是局外人,熟不知千百年过去,自己只只是仙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一桩。 ”

“没有人会不什么,也没有人会去嘲笑他,世事沧桑变化,不是人的主观意志可以改变的,没人能抵挡得了。”

伯邑考说得真挚,他引经据典,三皇伏羲亦死于衰老,时间碾碎万,光平等地对每一个人都无情。山中数日,世上千年并非王质之由也并非王质所求,这是世上不幸的一

崇应彪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等伯邑考说完才说

“人生来拥有追寻自己意趣的自由,他本意无错。”

只要那日他没在大殿上杀了崇侯虎,只要他那日没有袖手旁观伯邑考被砸成饼,只要他那日没拿鬼侯剑砍了殷郊的,只要他最后没去追杀姬发,如今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那时候,他如日中天,以为自己选择了无比正确的路,刻意忽略那些自己为争权付的代价,然而命运赠送的礼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现在审判姗姗而至,他要在所有不复存在的世界继续存活下去。

“他在旁观时却不会想到如此结果,看一场妙的棋局又何错之有?只是天不遂人愿。”

“我认识的一个庶,生而不得继权,被抛弃送去质营,却永远认不清自己的份,争权夺利,最终在主帅许下的诱饵诱导下杀死了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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