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那婆语气里带着恳求。

江乐之看着那床上婴儿静谧的睡颜，不由轻声慨：“明明也都是健健康康的孩，他们爹娘怎么就那般狠心，说丢就丢了呢？”

只是因为素面的缘故，明姝没能在一开始就就将之与那媚态横生的红纱女联系起来。

那婆似乎也是憋得久了，难得有人问起，便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女娃娃接回去有什么用哦，养个十几年，就要送去别人屋里，想来这里领人的，都是生不娃的，女娃娃又传不了香火……”

待走近了些，明姝才看得更清楚了。

。

明姝和江乐之原本就立在屋门附近，此时往外一看，却见外面立了个年轻女郎，正在和院里的另一个婆争执着什么。

那负责看守这后院的婆摇摇：“能捡回来就不错了，还有大把没能被捡回来的，指不定就被野狗吃了。”

小婴儿们似乎是睡着了，安静地窝在床上，不哭也不闹。

那婆话声一停，一拍大：“坏了坏了。”

明姝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明姝轻叹：“你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听得

正说着，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尖锐的呵斥声：“都和你说了，今日不能来！”

遥遥看着，明姝竟觉得那女看着有些熟。

那婆的话甚是笃然，听得江乐之蹙起了眉：“为何会这样？”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小床，轻声：“能有这样一地方，已经很好了。”

“多一个娃，就多一张嘴要饭，一般人家哪有这份善心哦。”

“你？”那婆不屑地望着她，言语尖酸，“就你还领养孩？自己都要靠卖过活的，你也？”

“只可惜，这里面都是些女娃娃，估计是没得人要的。”

那女穿着朴素的棉布衣裙，脸上未施脂粉，却仍可以看姣好的五官。

而那屋里的婆连忙往外走，似乎是要劝架，明姝和江乐之也连忙跟着一起门了，还顺带着将门关好了。

一些年纪甚小的婴儿便被安置在屋里，走去一看，一间屋摆着上九、十张小床，床与床挨在一起，只留了勉让人行过的距离。

话音刚落，那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着自己的脸：“胡说的，两位小莫要当真了，我这张嘴惯是不听事，要是被掌事的知了，那就坏了……”

听了这婆刻薄的话语，明姝皱着眉看过去，突然认来——这不正是早上那从三皇屋里来的姑娘吗！

慈幼堂乃民之策，写折里不定能得到皇上褒奖，堪州的那些官吏恐怕也是将它当作功绩来对待的，所以也才分外重视此次的巡视，才叫这些仆役不敢说半句不好的话。

可她这会儿却站在那婆面前，气势极足地和她对峙：“今日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来领养孩不行吗？”

那婆得了明姝这话，才舒了一气，继续：“若是能被人领走去养，才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