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觉得不适，便先莫要这件事了。”谢嘉言轻声安她，“邱五死了，三皇那边定然不会将此事轻放。”

言罢，他镇重地看着明姝：“你一直是把我当师兄的，是不是？”

“他能在十几年前这罔顾人的无耻之事，那未尝不更激的事。”

她原是猜到了那玖娘怕是恨而死的，可却不想……她生前竟有那般惨烈的遭遇。

睡在这屋里？

这话算是半个保证了，那老婆了一气，颤声开始叙述：“那时候，我还在夫人院里侍奉……”

待那老婆被带下去，明姝整个人直接在了座椅上，整个脑都在嗡嗡作响。

裹着床被像只胖蚕般笨拙地跌他的屋，丢人程度之，是想一想都要羞愧捂脸的事。

明姝摇摇，神情认真了些：“我们此番带的人手如何？”

今夜说不定还会找过来，若是看见你了，肯定会先杀你。”

“况且。”他顿了一下，“与其你再像昨夜一样仓皇跑过来，不如我直接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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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担心……”谢嘉言面微凝。

若是在京城或者堪州，他们自然是不必忧虑这些。

“牵扯到此等司之事，这佛光县定然是要好好整治的。”

“可小能不能保我……若被大人们知，我将这桩事说去，定然是不会饶过我的……”老婆低声央求明姝，她知这些贵人们是从州城里来的，份比黄县令还有，若能得她们庇护，她说不定能保下一条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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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言将褥往地上摊开，语气镇定地：“虽然恶鬼一事应该是假的，可那兴许是凶犯的一预示。”

“不要！”老婆声音凄厉，整个人仓皇地向后仰去，声音颤抖地，“我说……我说！”

明姝：“我怕若是牵扯了，这黄县令会狗急墙。”

明姝继续：“若那婆所说的话是真的，追查起来，那这黄县令官帽定然是保不住的。”

而直至夜，明姝才明白过来，谢嘉言问那话的原因。

那些刺客瞧着并无组织章法，定然不是京城派来的，可却意在谋他们命，应该是为了打击报复。

听他说起昨夜的事，明姝的脸腾地红了。

比如，向他们动手。

“你……”明姝惊讶地望着扛着床厚褥屋来的谢嘉言，睛瞪得圆圆的，“你的意思是，你晚上要……”

她扶着椅站起，声音很轻：“我们在岐山脚下碰到的那些刺客，恐怕就是与慈幼堂那桩事有关吧？”

而他们在堪州唯一结下的仇家便是那批贩卖女童牟利的官吏。

明姝不置可否：“你先说说看。”

可俗话说得好，“龙压不过地蛇”，那黄县令在佛光县扎多年，若要和他碰，定然也是很难讨到好的。

嗯？他话题得太快，明姝差没反应过来，一时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于是犹豫了一下，了。

谢嘉言沉着脸：“此事我会同三皇商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