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垂下眸：“我不需要他的这些，如果这些是以他的命为代价。我不了解他，即便我和他相识几千年，就像他也不了解我一样。我们一起长谈的时间屈指可数，如果我们早把一切说开，或许就不会这样。”

原本叶落不是没想过镜，但是原初神力已经彻底腐蚀了钟离的睛，镜起不到作用。

心怀歉疚，鹿弥在他面前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叶落搂住了他的腰：“阿离……你可以想，他解脱了，这么长时间的反噬，他疼得无法安生，如今他终于解脱了，他终于自由了。”

叶落叹了气，摘下了他的黑布，钟离睛已经变成灰白，睫微颤，叶落低吻上了他的睛，钟离低声：“我已经不知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很难看吧。”

当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决裂，他却又救了自己。

他终于主动提起了鹿弥，一直以来他都避免在叶落面前提起鹿弥，叶落心揪疼：“阿离，他如果想要你救他，就不会阻挡你，他没有阻止你跟他去只是为了把钥匙给你，他想的是为你扫平荆棘，给你可以施展的空间。就像他以前无数次为我的那样，他总是以为自己能的很好，能保护我，保护他所在乎的人。”

而当一切结束的时候，鹿弥死了，还是为他而死，那个曾经他最信任的挚友，曾经的生死之，曾经的仇敌，他们的关系最终还是回到了原。

钟离靠在了她的肩：“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

鹿弥是个例外，相比而言，叶落一直是很容易懂得一个人，她也愿意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可是鹿弥却是个迷，他一直无法看透。

叶落无意识的笑了笑，却也没有笑意：“贝利亚尔，你还不清楚吗？我哥他一直怀着歉疚，对我，对阿离，他都心怀愧疚，一直想要弥补，我从没怪过他，因为一切与他无关，而阿离也早已经原谅他，但他却一直一直让愧疚把他压垮。”

钟离一气，轻轻叹息：“现在听到的我，实在开心不起来。”

“解脱了吗？自由了吗？”钟离抬望向天，“真的是这样吗？”

有时候他都不免的想，鹿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几千年来，他见过形形的生命，神，凡人，，虽说因为原初神力他失去了视觉，但是以前所见所依旧未曾忘却。

“阿离，你是他除了我以外最在乎的了，情淡漠的他很难真正把一个人放心上。”

“不，很好看，我的帝君大人，你依旧风华绝代。”叶落捧着他的脸，一字一顿。

钟离安静的坐了下来，叶落牵起他的手，吻着他的手背，钟离略微垂下，叶落抚摸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睛。

当他以为鹿弥死了，他却再度现在自己面前。

贝利亚尔说不话，叶落轻叹一气，牵着钟离的手转离开。

叶落则是望着钟离，那双原本散发着沙光的金神瞳如今只能被黑的布遮掩住，她不由的心疼。

钟离安静的任她牵着，他能觉到叶落的目光。

当他以为鹿弥视他为挚友，他却一心要他死。

“心甘情愿？叶落，他是你哥哥，你就算再怎么拉克斯，你怎么能说这句话？！”

钟离原本不是多愁善的类型，他相信生死有时，他相信一切都有终，可是鹿弥的死却不一样，他是为了自己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