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看了看桌上的闹钟，都快三了，忽地想起客厅台窗应该还没关，于是汲了双拖鞋往外走。才开了门，老孙就顿住了脚，客厅里还有光，应该又是媳妇还没有睡吧？——这两个月来，媳妇经常一个人看电视到很晚。老孙平时的睡眠也少，对媳妇的行

说着把筷搁在台上，将两碟菜端了去。

公媳一起往餐厅走，老孙偷偷看了看，怎?都觉得许莹俏脸上有红刚退的样。

远在郊区的玉佳新村，老孙也没有睡着。

许莹又给老孙夹了一块火，＂你也别怪孙伟，要怪就怪那个章中，我看他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七老八十了，还留着一长发。听说，他最折腾人……＂

“爸！＂

老孙一怔，＂孙伟那小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真是的。＂

两人坐了下来。老孙先是两样菜都夹了尝尝，又喝了一小勺汤，赞：＂嗯，不错，莹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有平。＂

“爸你就先试试。＂

“来了！＂

老孙忙伸双手扶住许莹：＂要不要，都怪我不好……唉，年纪大了，手脚也不怎么灵泛了。＂

“噢，好！＂

而远在华山，剧组的夜景也开拍了……

“去华山了？＂

莹跟了来，手里捧着一个白瓷青大碗，里面已经放好了一小撮青葱：＂爸，汤好了就可以吃饭了，看我的菜还好看吧。＂

公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餐厅上吊灯渲泻着金的光辉，罩着餐桌周围，客厅的灯还没有开。公媳二人在灯光里吃着饭，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老孙忙关了火，将铁锅端了起来，小心地倒在青大碗里，一边对外面说：＂莹莹，汤已经好了。＂

老孙扒了两饭，正了正神，问：＂莹莹，你不是说把广西的事办完了就去漓江陪孙伟和你吗？怎么回来了？＂

老孙忙应：＂好，好。＂

老孙，说：＂不错不错！清淡一好，这天气也了，正要味淡一……也好看，就是不知味怎么样？＂

许莹在外面脆脆的应了句，走了来，＂爸，你把汤端去吧，我来拿碗筷。＂

老孙更加没有了睡意，这晚的夜啊！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一首歌谣：青蛙儿叫泱泱小伙想婆娘女娃儿想嫁妆……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许莹把低了，又重新蹲下去把筷捡了起来，嘴里说：＂爸，什么年纪大了，净瞎说。＂

得到了老孙的肯定，许莹脸上笑开了，忙又夹了片火，往老孙碗里搁：＂谢谢爸，那你就再多吃一。＂

许莹上就递了一双筷过来，伸到老孙的面前。

望着许莹开心又有俏的表情，老孙又一次浮现了自己的想法：上海的女孩到底比长沙女孩要开放和纵一些……

老孙见许莹也不抬看他，心里有不安，又不好说什么话，愣了一会，见许莹在外面也没有来。心里又想，只是碰了一下，这也没有什么，媳妇应该不存在着恼吧。想着想着，只觉得手边渐渐了起来，汤已经磙了。

老孙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到了窗边。视线里似乎一切都还沉寂着，玉佳湖上很静，连蚊都蜇伏了起来。窗下柳树的枝条开始轻轻的飘着，空气动了起来。老孙了两气，觉风中有一清香的泥土味。有一只青蛙带叫了几声，于是大的小的，近的远的，蛙鸣声越来越多，其间也有虫也夹杂着鸣唤。

老孙手一捞，没有接住，筷已经掉在了地下，忙不迭弯腰去捡。只听许莹＂啊＂地呼一声，两人的已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老孙就侧过来接许莹的筷，一闪看见许莹的俏脸就在不到一尺地方，一双大睛忽闪忽闪地，俏地看着自己，手一抖，有一筷竟没有拿住，在厨柜台面上弹了一下，往地上掉了下去。

许莹：＂还是什么漓江啊，漓江的戏早拍完了，现在他们去华山了。我可不想去华山，去过几次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许莹打开消毒柜，从里面捡了两幅碗筷，又拿了一个汤勺，＂好了，吃饭了。＂

四月的长沙夜晚，人们已经开始了庆祝寒的消逝，将夜生活演义得丰富多彩。不论是繁华的黄兴路步行街，还是丽的沿江大，到是霓虹灯和晃动的人，人们似乎忘记了睡眠。夜市里小摊小贩们声的叫嚣，以及湘江边柳村下情侣们小声的呢喃，将躁动和安宁复杂地混合在了一起。

的雾通过打开的窗渗了来，岳麓山已经没有了一丝光亮，黑得沉闷。而天空中乌云也开始聚集，并快速地涌动着，偶而一丝云，却是白得晃——雷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