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行舟也不懂，不耐烦：“聊不动就别聊了呗。”他可不想两个人死灰复燃，发展成网恋。

安德烈气结，他就不该合简行舟圆谎。但事已至此，只能着装下去。

他本来想简单带过，奈何津实在太有名了，顾易追问了一下专业，安德烈不得不着说是“Experimental　Psychology”。

安德烈想了想，也确实没得选了，凭空造的话两人“供”更对不上。好在他们跟许婕算得上是好聚好散，事后好好歉应该问题不大。

“那麻烦你了。”

换是他，面对这样一个一蹶不振的画家，于利益考虑大概只会送上虚伪的祝福。而顾易嘴上说着放弃，却是最后唯一一个拼命拉扯着吴聿恒的人。

“你用人家许婕的份，她回来不削了你！”

安德烈愣了愣，猛然意识到顾易说的人多半是吴聿恒。先前吴聿恒忽然不上镜像的画，他还以为是吴璋从中作梗，如今看来不止这么简单。

策划的修改思路。她像是积攒了很久，问题接连不断，安德烈忙于回复，都无暇去思考自己的用词是否暴了份。

这位许婕还真是简行舟的前女友，大概十年前从他这里挖墙脚抢走的。

“前女友”的履历要跟简行舟通好气，不然驴不对嘴，很容易穿帮。

“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没办法给你意见，但我会帮你问一下比我更专业的同学和老师。”

如果他们都不被运气偏，那他便成为运气，去偏她。

“顾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给简行舟发了信息，那边很快就给他整了一份资料，还带了近期在国看展的照片。安德烈一看，直接给简行舟打了过去。

而他喜的也正是这样的顾易，达观自适，耿介不随，温柔待世。所以他想靠近她，帮助她，成就她，无论她为了谁。

“那你们有没有接过类似的案例，就是一个没有过经验的男面对父母轨的场面，从此对异留下心理影这——我咨询了心理医生，她给我提供了一些思路，但我不确定这方式究竟有没有效……”

“那你给我找一个，咱俩都认识，还和你一样读过RCA，人又刚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

直到顾易问起他之前在哪里读书时，安德烈才浑然警觉。

过去的安德烈或许会嫉妒吴聿恒，可如今却觉得吴聿恒是成就顾易的一分。顾易就像一面镜，自己不会发光，但当黑暗中有人秉烛靠近，她就会成为关照对方的光芒。

“许婕本科学的心理学，我学的哲学，你让我怎么跟顾易聊？”

他印象里吴聿恒的画都是以成熟女为主——一个画家能够在这个年纪找到他能够诉诸情绪去表达的主题，几乎可以算得上老天爷赏饭吃。如果真像顾易说的留下了影，那对吴聿恒来说确实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毕竟重新开始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