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困境很快就被解决了：温言发的一串信息里，最后一条是一串数字。因为心里又烦又闷，夏追没仔细看前面的消息，直接快捷呼叫。

他们的易可不止一桩两桩，温言反应了几秒才笑：“当然，毕竟这件事差不多也要完了。”

——“星星也来了哦，看起来很可。”

夏追来不及多说，劈盖脸就问：“我们的易，我能告诉他吗？”

“韦齐飞，是吗？”

“啊，好。”他有些懵，但还是一答应了。

她冷不丁打断他：“韦舟。”

“我帮你报警，答应你一起散步，和你一起聊天，放学后一起写作业——全都是为了你的话；你告诉我的每一件私事，我都给了别人；我早就猜到你妈妈那边有问题，却一直没有告诉你。”

“喂？”是温言的声音。

“啊？”

她气笑了。因为她才发现，温言这混除了麻烦外没带给她任何东西，连顾其蔷也是秦烁摆平的。他靠威胁、靠画大饼，从她这里空手白狼。

这小傻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考虑别人——而他担心的大哥、他激的陌生人、他正在倾诉秘密的自己——

不对。说到这里，夏追忽然卡壳。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什……”

她哪次没回了？夏追觉得莫名其妙，伸手就摁掉电话。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啊。

“你反过来可怜他？”夏追觉得好笑，忽而又到悲哀。

夏追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打开微信中属于温言的聊天框——她只有温言的微信，没有电话。

夏追一下笑不来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漆黑的夜空，弯月悬，辉照万里，摄影者却把镜对准了一旁黯淡的星星。

“你等我一下。”

走回那边，韦舟还像个傻一样仰望她。

从最开始答应温言的要求来接近韦舟时，她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步一步欺骗他、利用他，把他的苦难当作自己牟利的，再来他面前装好人，享受他付的真心。

该死，可是我大哥……他真的很可怜，对我也很好，如果我走了，他是不是就……”

“你怎么知？”

“啊？”他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替那人说话，“其实他是个好人。”

她知自己下作，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能怎么办呢？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远离他，是韦舟自己不死心，一次次凑上来给她利用，连上最大的秘密也说给她听……原本她天生就冷情冷，连利用起别人也不觉得负担，可是看他这样可怜的样，她忽然想到了年后某天，他发给自己的一张照片。

“我并不想和你朋友，我不喜弱木讷的人，我和你来往只是因为和别人了易。”江往前，她的话往外刺，“我和那个人约定好了，我你话帮他对付韦家，他给我……”

夏追忽然笑了一下。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一个笑，只是面肌习惯地了反应：“刚刚和我说的事，这么大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而她居然一直没反应过来。

夏追没坐，直截了当地说：“你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所有错归到我上。”他的语气甚至有几分愉悦。

“我们不是。”她说。

“因为从一开始，”她听见自己声音像初的江一样冰，“我就是为了他才和你朋友的。”

有这个回答就足够了，夏追“哦”了一声，准备挂电话，却听那边的男声补充：“以后我的消息记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