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自己倒洗了脸，梳了，抹了层路上买的据说能保去油使肤细腻的便宜香膏，估着邹氏的心情应该平复了，这才拎起壶，揣了油脂，去敲她的门，喊：“娘，再不洗，就凉了！”

邹氏此时已恢复了平静，：“搁着我自己来，小心了手——哎呀，都过了这半天了，不会已经冷了罢。”

“哎呀呀，你说甚么呢，你还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家，怎能说这样的话！”邹氏连忙伸手去捂余雅蓝的嘴，但等余雅蓝再次把香膏递过来时，她也没有拒绝。

邹氏梳好，洗完脸，余雅蓝把香膏奉上，她却怎么也不肯用，直：“娘已经是个半老的婆了，用这个作甚，还是留着你用。”

怜香的态度，并不比昨日好上多少，看向她们的神里，除了鄙夷，还是鄙夷，只不过甚么都没有说，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转率先朝里去。

过完年就满十五？只比余雅蓝小一岁而已！照这么推算，余天成应是离家后不久就娶了江氏了！邹氏默默得这个结论，顿觉血上涌，昏，闷。

邹氏梳洗完没一会儿，锦儿又来了，站在房门唤：“邹大嫂，余姑娘，太太请二位过去一起用早饭。”

邹氏转一看，原来那壶上，着个厚厚的棉，以作保温之用。她伸手了，忍不住慨：“这样厚的，比棉袄也差不了多少。”

从抄手游廊上拐过一弯，便到了正房。今日的正房同昨天完全不同，廊下有好几个丫鬟当差，秋梨上前说了一声，便有个挑个儿的丫鬟走过来，居临下地看邹氏。余雅蓝一看，原来就是昨日的那个怜香，只不过把葱绿衫换作了浅蓝衫，看来她的夏季衣裳还真不少。

不哪个女人得知这事情，心情都不会好的罢。余雅蓝猜想邹氏这时应该是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因此没有陪着她过去。

余雅蓝一转，瞧见她脸惨白，连忙对锦儿：“多谢你陪我聊了会儿天，把洗脸留在这里，我自己洗就是，你下去休息罢。”

余雅蓝一面帮着她把香膏抹均匀，一面打定主意，得等余天成一回来，就让他买个掺了珍珠粉的上等香膏送给邹氏和自己，这劣质的香膏，真是不好用，也只能聊胜于无了。

锦儿正是给她们送洗脸过来，被余雅蓝留下的，闻言便把邹氏的那壶也留在了余雅蓝房里，然后退下了。

余雅蓝却十分地持，：“娘，你不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爹见了怎会喜？”

“娘，你怎么了？”余雅蓝上前去邹氏的额，冰冰凉的一片，不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