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雅蓝看着她似笑非笑：“等到那时，你还不赶上赶着去抱大？”

邹氏凄凄地哭起来，浑然不见当年洒脱的乡下妇人形象。余雅蓝拍了拍她的背，安：“江氏不会无缘无故地回来的，娘，你先回去，我留下打听到原因后，再回去告诉你。”

邹氏不听劝，非要去找余天成。余雅蓝只得：“娘，你不为我考虑，总得为我没世的小兄弟想想罢？”

不过再怎么不怕，也担心江氏回来后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再由三姨娘一怂恿，拿她们中间的一个开刀，因此心内极其忐忑，都地望着余雅蓝，寄期望于从她中得到江氏回府是假的消息。

怜香细细琢磨了半晌，方才咂滋味来，叹：“原来邹大娘是个痴心人，只可惜将一颗痴心放在老爷上的人太多，老爷顾不过来。”

但也有不少不怕她的，比如关过柴房之后，而今仍旧最得的六姨娘；早同她有过节的七姨娘；由于小产，恨着江氏，顺带着把她也恨上了的八姨娘；还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跟影似的大姨娘，余雅蓝心想，她应该是万念俱灰，谁都不怕的。

这些姨娘们，没有放过余雅蓝，围着她叽叽喳喳。三姨娘率先开，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大小，听说太太要回来了，是真是假？”

其他姨娘嗤的一声笑来，但转又被生生掐断，毕竟余天成已经接人去了，三姨娘上就要东山再起，她们得罪不起。

八姨娘甚至拭着角：“现在的太太多好啊，多会恤人，从来不多束我们，大小，你跟老爷说说罢，别把江氏接回来了。”

余雅蓝担忧地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示意脆菱把她扶房休息，邹氏却不肯，挣扎着要门，说要去亲问一问余天成。余雅蓝叹了气，：“去也好，回知园去罢。”这里待会儿就要多一位女主人了，一山不容二虎，她注定是要落败的那一个。

余雅蓝淡淡地：“府里不就数你同她走得最近，你都不晓得，别人怎么知？”

怜香假装没听懂她在说甚么，：“等老爷正式宣布了她的份，婢自然是要叫的，不光是婢，连大小都要改呢。”

邹氏果然收住了泪，想了想，：“也罢，我就回去等你消息。那江氏娘家再有权有势，也是没有嫡的，等我生下儿，不怕你爹不看我一。”

余雅蓝失笑：“没想到你竟看得如此通透。”

余雅蓝却：“你错了，她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以前一腔痴情无可寄托，而今终于见着对象了。”

能，老爷刚跟我说，要同我去补办婚书的……”

瞧瞧，瞧瞧这余府的风气，妾室都能到正房来偷听了，邹氏家的手段，还真是不行。也许江氏回来也好，反正她现在住在知园，同她井不犯河。想到这里，余雅蓝觉得自己实在是无须多跟这些姨娘打，站起来，：“我先回蓝苑去了，待会儿老爷回来后我再来。”

众姨娘声挽留，有真心的，有假意的，不过都是为着她们自己打算。余雅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有甚么话，自己跟老爷说去。

余雅蓝看着她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脖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而她们一个二个却都假装没看见，这是甚么原因？她冷哼一声：“睛耳朵都长的呀。”

余雅蓝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气，等江氏重新主余府，她便同后院的那八个姨娘一样，也是个妾，生的儿，份同其他少爷无异，余天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何来的看一？不过她不忍心打击邹氏，微微别过脸，挥手让脆菱送她回知园去了。

众姨娘上垂下了去，观鼻鼻观心。

余雅蓝饶有兴趣地看了她片刻，：“我方才没听错罢，你叫她甚么？江氏？刚才不是你说的么，她上就要回余府来了，你还赶叫一声太太？”

怜香肃容：“大小明鉴，婢不过是个丫鬟，哪来的自己的主意，自然是主怎么说，婢就怎么。起先对大小多有唐突之，全因为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换了主。而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怜香早就易主了，又还惦记前主作甚么。”

余雅蓝看着她，：“你可要记着你的话。”

怜香郑重。

怜香送她们到门，折转回来，在余雅蓝面前叹：“我倒更喜当初那个敢在江氏面前要黄儿和黑儿吃的邹大娘，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怜香脸红：“大小谬赞。”

不一时，余天成尚未带着江氏回来，一众姨娘先是跑了来，个个打扮得素雅无比，全无这些时在家的招摇姿态。想不到江氏余威尚存，这些姨娘们还记得她的喜好，余雅蓝神微动，不知该喜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