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和六姨娘吓得容失，连忙将垂下，再不敢则声。

六姨娘捂住嘴，笑得畅快：“哎哟，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她娘早就被赶府去了，还不如咱们这些妾呢，她算哪门的嫡长女呀。”

“甚么？！”二姨娘和六姨娘都是一惊，“太太，作甚么要罚我们？”

六姨娘仗着受，就要抬，二姨娘手疾快，连忙把她给拉住了，抢先：“是我们错了，甘愿受罚。”

余雅蓝瞥她一，：“而今有太太在，哪里得到我罚你。”

二姨娘夸张地嗤笑一声：“嫡长女？那她娘在哪里？我怎么记得太太只生了一个青儿？”

江氏：“不会，难不能学？我是让你们给老爷鞋，又不是给我鞋，你激动个甚么？难你不是全心全意想侍奉好老爷的？”

“不过，既然你们问了，若我不答，有些人心里只怕又有想法了。”江氏重新端起茶盏，轻轻着，，“在大小面前言不逊，其罪一；诋毁前任太太，其罪二；同大小嘴，其罪三。你们还有甚么话好说？”

江氏朝底下扫了一，语气平淡：“二姨娘、六姨娘听罚。”

甚么？鞋？二姨娘和六姨娘都目瞪呆，她们哪里会这个技艺？六姨娘认定江氏是在刁难她们，气愤：“太太，这门手艺，岂是谁人都会的？”

二姨娘却还记恨着余雅蓝拿砚台砸过她，笑不笑地声：“大小既然这样会鞋，何不给我们这几个姨娘也一人一双？说起来，我们还是你的庶母呢。”

“谅你也不敢。”六姨娘稍微觉得捡回了些面，仰一哼。

六姨娘哼了一声，把脸扭向别。

玉盘附和：“可不是，二姨娘和六姨娘欺负大小，太太罚了她们，可临到了都没留大小说一句话，真不知太太是喜大小，还是不喜大小。”

“行了，都散了罢。”江氏一锤定音，起回房去了。

六姨娘想起那日被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事后余天成居然没有惩罚余雅蓝，心中大恨，冷哼：“那时你是小人得志，现下你再关我试试。”

六姨娘听见这话，又把脸转了过来，笑嘻嘻地：“咱们是甚么份，哪值得大小给我们鞋，人家可是老爷嫡的长女呢。”

这帽可扣大了，饶是六姨娘受，也不敢反驳，只得恨恨地垂下了。

众姨娘幸灾乐祸地看向二姨娘和六姨娘，有的掩嘴而笑，有的言奚落，注意力都在她二人上，再无人留意余雅蓝。余雅蓝静悄悄地退正房，沿着小路朝后走，准备到蓝苑稍作休息后，再去私塾上学。

余雅蓝在前默默听着，一直没有作声，直到到了蓝苑，了屋，关了门，方才开：“别的女人生的孩，太太怎么可能喜，更何况，这个孩还伙同她娘，告了她爹一状，得她和离了一回，丢尽了颜面。”

怜香在她后，幽幽叹气：“太太对大小，到底是个甚么态度？说她讨厌罢，她又收下了大小的鞋；可说她喜罢，她收下了鞋，却连声‘好’都不曾说。”

江氏放下一直端在手里的茶盏，清了清嗓，众姨娘连忙整衣肃容，连六姨娘也不敢再造次。

余雅蓝垂下帘，淡淡地：“我娘是和离府，即便是在和离文书上，称呼也还是妻，而你们就算住在府里，也只能让人叫一声姨娘，这就是区别。至于是不是嫡长女，自有律法和老爷来判断，何时又到你一个妾来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柴房还没待够。”

江氏满意地了，：“就罚你们以一个月为限，每人给老爷一双鞋来。”

江氏看着她们，不说话，良久，突然笑起来：“看来我还真是离开久了，你们都敢问我话了。”

了。”珠儿缓下神，笑着接话，底却有怨恼的寒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