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记忆并不是想忘就忘。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阮南枝。”

宋柏岸定定看了她好一会，里溢苦涩和无奈:“我试过了，我追不到了，我怕再追，我就彻底失去了。”

一瞬间，空气仿佛如同凝滞。

“骗。”他蹲下抱她，在她脸颊旁磨蹭，被她偏移开，吻落空到了脖。

裴言盯着两个人并肩的影:“什么时候的事。”

裴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宋柏岸给她兑的蜂，喝了一，甜甜的，她对他笑:“谢谢你呀，你真是好人。”

“不行。”她一字一顿:“江越会生气。”

他边的人来了又走，没有一个人能驻足停留。

宋柏岸不可置信地回看她:“你说什么？”

裴言无辜地摸着自己被揪红的脸，很委屈:“你就是好人呀。”

“算了……”他苦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空掉的玻璃杯，准备起再给她倒一杯蜂，刚转过，就听见后传来微弱的答复:“喜呀，本来就喜你……”

“……我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宋柏岸叹了气，却还是心有不甘地问:“裴言，如果……如果说没有江越，你会喜我吗？”

裴言茫然地看着他，醉酒的她一切都只是发自本心，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阮南枝和宋柏岸分手时，宋柏岸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江越接到电话去把人带回家里，宋柏岸就在客厅里捂着喃喃自语:“怎么办……我还是忘不掉……”

是了。

“你说得对。”他懒懒地笑了一下，重复:“没有谁是忘不掉的。”

“是吗，你说了什么谎？”

事还缠着她酒，试图让她彻底不省人事。

裴言沉默了，她抠着他车上的那个娃娃装饰:“你别生气……其实我有一失望……”

宋柏岸开着车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怎么，不是江越很失望？”

结果，却等到了，带着漂亮女朋友现在她面前的宋柏岸。

避开宋柏岸的第五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宋柏岸谈谈，要正视一次自己的内心。

把人抱来放到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再把大衣外脱下来盖在她上。车行驶到半路，裴言稍微意识回笼了一，睁开努力辨认驾驶座的人是谁。

“我不诚实，我会说谎的。”裴言眨眨。

裴言再睁开，清清楚楚记得他问的每一句话，说过的每个字，和落到她颈边的泪。

宋柏岸皱着眉想了想:“忘了，最近边的女孩太多了，我也不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我最近很喜她，所以才决定认真一次，带来给你和江越看看，毕竟不能总让我吃你们的狗粮嘛。”

她开始躲避他，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那天晚上那句“喜”的回答，到底是以什么心情说。

裴言想，他那么轻佻，那么玩世不恭，那个夜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问的话语，自己和他边那些人都没什么两样。只是他装得太像了，才会被他一时蒙蔽，一时心，一时动摇。

她努力忽略心底的异样，笑着说:“你们看起来确实很呢。”

裴言劝他:“你要是真的很喜……就把她追回来呀。”

于是，宋柏岸开始连丛，开始边频繁换人，裴言总能在网络上的实时八卦里看到他和小网红打得火。

宋柏岸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你不要记得今天的事，你一定要忘掉。”

宋柏岸脸上笑意未减，细长的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怎么会生气，这都是我预料之中的答案了。”

“你不要哭。”她摸摸他的。

她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

裴言，又觉得好像不礼貌，摇:“谢谢你。”

宋柏岸掐了一下她脸颊:“你给我的好人卡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了吧。”

他不放心醉酒的她一个人，把她带到了自己市中心那小公寓里，通知阿姨来帮忙照顾一下她。

阮南枝是在宋柏岸边待过最长的人，整整半年，宋柏岸却总不让她多和裴言接，大概是怕裴言透曾经那若有无的暧昧吧。

裴言眨眨:“不知。”

裴言受到自己的脖颈传来濡，她推开他，发现他圈发红。

“是你啊……”

宋柏岸闭了闭，最终长舒一气:“这样就够了，不是怎么样的喜，只要你承认有一喜，就够了。”

幸好啊，他和她只是朋友。

宋柏岸笑了笑:“你怎么一喝醉酒这么诚实？”

裴言很苦涩地想，怎么会呢，他明知，她不会说。可男人遇到真时，总是小心翼翼维护着，防备着。

“哦……”裴言心里酸涩了一下。“那，就努力忘掉吧，没有谁是忘不掉的。”

他面上没显过多情绪，却屏住呼，等待着她的回答。裴言不敢看他，捧着手里的杯，小小喝着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