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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笑,眼神总忍不住瞅着莺莺小姐的裙摆缝儿,刚刚离得太远,看不真切,只能听得梅香这傻丫头的大嗓门,但就那几句痴话,都引得他热血上头,简直也想撩撩小姐的裙儿,好仔细看看,腿间的到底是尿水还是淫水。
不过当下还有正事儿,于是那豆官咽了咽津液说:“老夫人遣我来请小姐去后院书房,说是小姐的启蒙恩师,丁老先生到了寺里,让小姐去见礼”
莺莺本被豆官羞辱似的的话,逗得十分难堪。见他又一脸正经,似乎很坦然似的说着正事,那羞意倒退去了些许。又听他说自己的老师来了,一时又惊又喜,早顾不得刚才的难堪了。她捏紧了帕子,追问道:“果然是丁老师吗?老夫人请丁老师来给郎君做西席?”
豆官点点头,莺莺当下便想立刻过去,可刚准备走,就想起了自己此刻的光景,衣衫不整,这样没脸,怎么好见老师?于是她对豆官说:“你且去请郎君,我一会儿便去”
豆官笑道:“张生已经在侧殿了,老先生考校了他几句,就等着小姐您了”
莺莺绞着手里的帕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眼巴巴忘着红娘说:“咱们回屋换件衣服罢,这样怎么见老师?”
红娘扶着她笑着说:“姐姐快走吧,莫羞了,你做畜妻这事儿,老先生迟早要知道,不会见怪的”
此时的丁老先生,正在普救寺偏殿与崔老夫人喝茶,一别经年,再见已物是人非,老友已逝,活着的如今也已年华老去,满脸皱纹,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不禁感叹白发催年老,青阳迫岁除。寒暄了几句,崔老夫人便让人去请张生和小姐来拜见老师。
崔老夫人说:“先生这次能来,真不知如何感谢,自老相国弃世后,我带着女儿寄宿在普救寺,冷冷清清的,想先夫在时,门庭若市,来往者数百,如今人走茶凉,哎…”
谈这样伤感的话题,怕再引得崔夫人伤心,丁老先生状似无意的换了个话题,问道:“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节哀!夫人能请我来讲书,想必是寻得满意的乘龙佳婿了吧”
崔老夫人闻言笑说:“哪里称得上什么乘龙佳婿,是个张姓的书生,先人是礼部尚书,如今年二十三,已考得贞元十四年河南府的解元,也是个可怜孩子,父母双亡,只好我多替他考虑一二,才请你来讲书。这书生与我那女孩儿一片情深,如今愿入赘到我们家来。”
这倒是丁老先生没有想到的,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世上哪有真正的读书人愿做倒插门的?
崔母见他不喜,忙尴尬一笑,说道:“莺莺那孩子也是个痴儿,为了这段婚姻,说是愿做人家畜妻,那张解元方才入赘的”
待听到这儿,丁老先生已经呆住了。这…这又是什么事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