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转去看他，船行不稳，前人忽近忽远，暮与夜，给人最好的保护。

一阵郁香气扑来，不知哪个姬妾上前来搀住他的胳膊，燕珩嫌恶地推开，一倒在船上，摆摆手，一人一舟往岸边去。

燕珩坐起来，回看，画舫上燕遂良的旁换了人，觥筹错间，并无阿桃的影。

“怎么先走了。”

两人的船并驾齐驱，燕珩问。

夕落下，燕珩不胜酒力，请求要提前离席，燕遂良：“也好，你先去吧。”

就在这时，撑船的黄门：“咦，那是皇后的船。”

他抬手也了几杯酒，稍稍压下一丝不悦，边的蔡姬喋喋不休与人：“哪还能笑得来呢，陛下都多大了，她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黄门哪敢置喙，只能狠撑一篙，小舟顺着，蹿到阿桃的船旁。

桃指了指自己的心。

她人呢？

“没什么。”阿桃淡淡地，中光彩全无，她摇着团扇，：“就不想待了。”

燕珩转过，蔡姬的笑容僵在脸上，立噤声不敢再说了。

燕珩收回神，周遭地声笑语有些恍惚，如同来自天外。

蔡姬捂住嘴吃吃地笑，而后又摇：“说是郡主，不过是个棋。我们是伪朝廷，景国怎么舍得真金枝玉叶。想联姻也不过随便找个乡下丫封个郡主。脸面嘛，逢场作戏罢了。”

“东都城那事，你听说了。”燕珩问。

那时燕遂良邀请王公贵族游芙蕖池，满的金雕玉砌、锦绣绫罗中，阿桃安安静静地坐在燕遂良旁边，拿着一柄象牙节的团扇，却扇也不扇，仿佛槁木死灰一般，与那个在金銮殿还好奇打量四周灵巧女判若两人。

燕遂良将琼浆递到她边，阿桃勉笑笑，想别过脸去，却被燕遂良揽着肩了下去。几滴酒顺着她光的下落下来，顺着脖颈、锁骨，裹之中。

“真有这事？”另有几个华服夫人都听到了，凑在一起低语几句，而后齐齐狠瞪向坐在首位的继后，啐：“狗仗人势！”

她那落寞忧愁的神让燕珩回想起前世。

燕珩抬望去，果真，前方不远的面上，一个人坐在船，她梳着髻垂着满的玉钗步摇，夜风拂起她的纱衣裙摆，像只振翅飞的雀儿。

黄门撑来另一只船，他踉踉跄跄地上去，却不慎脚踩空，一只鞋掉在里，衣摆了大半。他听父皇在背后哈哈大笑：“快些去扶吾儿。”

又是临近日暮，燕珩仰面躺在船舷上，耳边是潺潺声，也是一只脚没有穿鞋，他猛地回想起初遇阿桃的那天情形。

自从被女史抓回福宁殿后，太燕珩时隔三个月才再次见到继后元桃。

“谁说不是呢。”有人附和蔡姬，：“听说景国驻军又在东都城里闹事，杀了几个姑娘，好生吓人哩。”

“快些划。”燕珩真是醉了，也不有无妨碍，如此吩咐。

“是啊，我不想听他们说了，我难受。”阿桃，“我在黑河长大，我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