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叶氏登时眉皱，老嬷嬷回答，“在外面跪着呢。”

#

拾夏觉阿桃半天没动静，她将人推开两分，去瞧阿桃，犹豫着：“还是…皇后舍不得”

阿桃只听了前一半，后一半她没有听到，燕珩忍着鼻酸回答叶氏，他：“祖母，难你不认为父亲该死吗？母亲才死了几年，他就要迎娶他人，还是岁数能当女儿的人？他对得起母亲吗？这是对情不忠，他作为夏国的臣，临阵叛国，害死了多少同僚，多少百姓，这是不仁不义。祖母这么大年纪了，父亲非但没能让您颐享天年，还害得你也担上了叛贼的罪名，活的提心吊胆，这是不孝。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他不该死么？”

说罢，她站起来，瞧了一外面越发大的风雨，决心更加定几分，她回对拾夏说：“现在就去找阿宁，我们商议一下如何逃去。”

阿桃不是无情之人，即便燕珩对自己多是假，无奈他戏太真，戏太，相几月以来的温柔缱绻都在脑中，教阿桃如何不能动心。

“他走了？”叶氏推开药碗，颤巍巍地问。

叶氏听完燕珩一席话，不禁打量他许久。

叶氏气到在床上，半日不过起来，老嬷嬷坐在榻边一手喂药，一手轻拍背帮助顺气。

拾夏拥着阿桃近日渐瘦的肩，带着恋抚摸，小声叹息，“公主也可怜，皇后也可怜，依我看，那就都走吧，公主回家，您也回家，他们要打仗也罢，要争天下也罢，我们不伺候了，好不好？”

叶氏的这声怒吼当真动了全心，穿透雨声刺燕珩的耳朵里，他浑透了，秋的雨如尖刀打在上，磕跪在大理石板的双膝已然麻木。

老嬷嬷嗫喏，不敢开。

燕珩双发光，他方才是将自己的老底都给祖母揭来了，他几乎从未跟旁人说起自己的本心。

阿桃这边撑着伞去了灵隐，燕珩却被祖母赶大殿。

但与此同时，她又想起了与燕珩的同穿的大红嫁衣，与他躺过的那个鸳鸯枕，想起他衣袍上独有的清香，还有他手指挲过自己背脊的觉。

叶氏一听，将死之人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扯着嗓朝门外吼：“不许他再来探病，我们祖孙恩断义绝！”

阿桃钻在拾夏的怀里不肯来，耳边听到她轻声这么念，阿桃开始怀念北国洁白皑皑的雪山，清澈潺潺的河，想念满山偏野疯跑的无忧生活，想念永远不会骗自己的哥哥。

他回想方才叶氏抓着自己的衣袖问了他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父亲，为什么要这等大逆不的事。

“不。”阿桃了鼻，合上定了定神，带着怒气：“我舍得，本来都是假，有什么舍不得的。”

的怀里，哭：“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了…”

为此，阿桃迟疑徘徊了许久，她在心里说了千万遍，燕珩不是真的你，他拿你当玩，当瓶，说不定会还当替，你可别搞错了，将一片真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