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嘉宁轻声：“皇兄，我只问一句。”

萧从一盒纸片中，捡了十一岁的那年写下的心愿，十一岁的他写的是：收复河山。

能一吐中浊气,可嘉宁公主回想去岁那场兵不血刃的政变还觉得心有余悸。

多年过去了，手足们转变成了一杯黄土，自己也不复当年模样。

对于外面的剑弩张，萧在内里浑然不觉，还捧着汪忠粉饰太平的劄云里梦里。

说来也是，哪个皇帝愿意承认自己捧来的狗会反咬一，哪个皇帝能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萧知外面情势张，一即发，他也知自己这个皇妹不是一般人，当年就数她被祖父、先帝调、教最多，手段心术一不比皇差，而且萧觉到嘉宁暗中有人相助，大势已去了。

汪忠为了自己的地位，独揽政权,几乎断了萧的言路,能到皇帝手里的消息都是天下太平。实则去岁翟州灾、邵又大旱，好不容易到了秋天，各地突降冰雹，收成少了一半。

嘉宁听完他的一席话，沉默了许久，没多说什么，她把那一年从灵隐挖来的盒给萧。

嘉宁慢慢地把盒盖上，如同盖上那段无忧无虑、光溢

萧常年住在翠寒堂，衣住行皆效仿国朝先祖，节约地很，汪忠倒是一掷千金，挥金如土，民间便有“补丁皇帝，金缕宰相”的歌谣。

萧不藏着掖着了，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来。

还记得当时她联合禁军左指挥使将翠寒堂团团包围住，可禁军并非都是嘉宁的人,还有些效力于汪忠的在暗中与之对峙。

萧原本很是激动，他是恼怒的，恼怒嘉宁的背叛和大不敬，他是怨念的，怨念为帝王，边有这么多人，却无人真正能宽他。

那锦盒里装着他们几个兄弟妹一同写下愿望，彼时年少，生在帝王家，哪里知什么是忧愁，都是天真灿漫，意气风发。

萧抬，怔愣地看向嘉宁，只听她问：“皇兄，我想问你，少年壮志，失落在何方？”

萧：“嘉宁，我知你一直想要反攻中原，想要夺回东都。可你何时懂过我？我为何放着这么多宽敞的室不住，偏偏愿意住在仄狭小的院里，那是因为我住在空旷的地方便觉得害怕，我就会想起当年在北边在旷野里被景国放野狗追赶的场景。你可知，这么些年我为何一直没有孩？那是因为我在逃亡时伤了本，我压没法有嗣了。多少个夜晚，我被噩梦惊醒，夜不能寐，嘉宁，你都懂吗？我是被景国的铁浮屠打怕了。你懂吗？”

当嘉宁公主把汪忠结党营私的证据放在萧面前时，当告诉萧汪忠受了景国的好构陷沈虞时，萧还不相信。

可这时，萧着那张泛黄的纸，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看着不由地举袖盖住了睛。

收成少了，赋税却没减少,多地府衙巧设名目收上来的赋税全都了汪忠的私库。